不多,花木却是南边移来的,如今春深了,牡丹和西府海棠正开得好。请诸位姑娘随我们走走,也替我们品评品评,看哪处还短些什么。”
这话说得得体,面上是邀约,言下之意却分明:荣国府百年的根基,岂是银子堆得出、丫鬟走得几步好路就压得过去的?
那大观园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皆是皇恩浩荡的明证,更别说里头的奢华。
众女都是伶俐人,如何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崔婉月率先福了一福,笑道:“老太太和太太太客气了。我们虽在西门府上,却也久闻荣国府大观园之名,说里头有潇湘馆的竹、衡芜苑的香、稻香村的野趣,还有拢翠庵的梅,都是别处见不着的。今儿能开开眼界,是我们姐妹的福气。”
说着,又拿眼扫了一圈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众女齐声应是,贾母这才露出几分真笑来,携了崔婉月的手,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园子方向去了。只留下里头的宝玉,几个小丫鬟和婆子陪着趴在榻上,歪着头听外头莺声燕语渐渐远去,又撑着脖子往窗外望了一回,怅然若失,叹道:“我还没看清她们的模样…”
袭人在旁听见,恨得拿被子一把蒙住了他的头,狠狠踹上两脚,实在待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让小丫鬟和婆子们好好照料,自己跟了上去。
而此时贾府莺莺燕燕,粉肉儿扎堆。
西边的衡山城一片威杀。
横山城鄜延、环庆、泾原这三路中间顶顶大的关城,今日却透出几分不同寻常的萧杀。
城门口,黑压压站了一溜铁塔般的汉子。
个个顶盔贯甲,甲胄上留着刀砍箭射的痕迹,如同生了根的虬松,纹丝不动。
为首的几位,更是气度沉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透着股子世代在边陲血火里熬炼出的煞气与精明。这便是西军世代扎根西北的老牌将门!
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种师道,这位须发已见斑白的老帅,腰板挺得笔直,手中那杆从不离身的熟铜锏紧握不放。
他身后的胞弟、泾原路兵马钤辖种师中,面皮黝黑如铁,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四射,腮帮子上的横肉紧绷着,显是常年用力咬牙的痕迹。
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刘延庆,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笼在袖中,粗短的指节上布满老茧。
他身旁站着儿子刘光世,眉眼间有乃父的剽悍,却也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油滑,眼神不时瞟向城门洞深处。
环庆路经略安抚使刘仲武,与刘延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