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同宗,却也是西军里响当当的悍将。
此刻他浓眉紧锁,厚嘴唇抿成一条线,仿佛在嚼着难咽的沙砾。
远处官道上,一队人马裹在烟尘中缓缓而来。
当先一骑,华盖之下端坐一人,正是权倾朝野、官家跟前第一得宠的媪相一一宣抚使枢密使检校太尉童马蹄踏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嗨嗨”声。
童贯的仪仗排场极大,旌旗蔽日,护卫雄壮,与城门口这群边将形成刺眼对比。
他脸上挂着矜持的笑意,目光扫过迎接的众人。
“末将等,恭迎童宣抚!”种师道率先抱拳,声如洪钟,带着边地特有的沙哑。
身后众将齐刷刷躬身,甲叶铿锵作响,金铁交鸣。
童贯在贴身小黄门的搀扶下,慢悠悠下了马。
他整了整甲胄,这才施施然开口:“诸位将军,久在边关,风刀霜剑的,辛苦!某奉旨督军,这黄风卷天,劳烦各位出迎,着实不易。都起来吧,进城说话,这西北的风,可真是要割肉剔骨。”众人连称“不敢”,簇拥着童贯进了城。
童贯和众人径直来到中军节堂。
堂内早已备好一个巨大的木图,山川河流,关隘城堡,俱是西北形胜之地,做得颇为精细。童贯踱到沙盘前,自有小黄门递上温热的锦帕让他净手。
他环视一圈肃立的众将,脸上那丝假笑敛去,换上一种肃穆又带着亢奋的神情。
“各位老将军,”童贯沉声道,“官家龙心甚慰!尔等经年累月,为我大宋成守西陲,劳苦功高!如今,吐蕃河湟之地已定,兰州在手,河西东段已然打通!官家圣意已决”
他猛地拔高音调,手指重重戳在沙盘上一个位置,“此番,要某家督军,发动雷霆一击,彻底通杀西夏!目标,便是这里一一朔方!”
“朔方?”种师道浓眉一挑,目光如电般射向童贯所指之处一一那位于黄河几字弯内,标注着“夏州”、“灵州”的广阔区域。
刘仲武刘延庆的眼神变得凝重。
童贯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继续说道:
“尔等久历战阵,当知朔方乃西夏心腹根本!李贼起家之基,兴庆府西翼北庭,存亡所系之核心腹地!他手指狠狠点在朔方中心,“克复此地,便是扼住西夏咽喉,断其脊梁!”
“其一,朔方有盐州青白盐池!西夏之血脉钱粮!李贼凭此盐利,通商诸蕃,换取粮秣、铁器,豢养他那十数万虎狼之师!我军若据朔方,立时封禁盐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