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其财源,令其府库空虚,兵无饷,民无食!”“其二,”他手指移向黄河沿岸,“灵州引黄灌区!沃野数百里,塞上粮仓,西夏唯一膏腴之地!失此平原,西夏便只能困守贫瘠横山,仰攻无粮,困守待毙!”
“其三!河套草原,水草丰美,乃西夏战马根本!铁鹞子横行,倚仗何物?便是此地所出良驹!夺其马场,便是斩断其铁骑四蹄,令其引以为傲之骑军,沦为无足之卒!”
童贯猛地一拍木盘高声道:“诸位将军!我朝百年西顾之忧,根源何在?便是西夏凭此朔方之地,盐铁自足,粮马丰盈,方能岁岁驱策十数万铁骑,如疽附骨,袭扰我陕西诸路,使边陲不宁,帑藏虚耗!”他环视众人,眼神锐利如刀,“今若我三路并力,一举克复朔方!便是绝其粮秣、断其战马、枯其财源!三管齐下,釜底抽薪!自此,西夏如断脊之犬,再无余力侵扰关中!此乃一劳永逸,永靖西陲之伟业!官家殷殷期盼,静候诸位捷音!”
童贯描绘的远景固然诱人,但那“朔方”二字,在久经沙场的西军老将耳中,却无异于敲响了沉重的丧钟。
节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种师道垂着眼,盯着木盘上朔方那片区域,仿佛要把它盯穿。
朔方……那是西夏经营百年的腹心之地,城高池深,党项精锐尽聚于此,更有黄河天险……童贯这阉宦,说得轻巧!
刘延庆脸上的横肉绷得更紧了,他瞥了一眼儿子刘光世,眼神复杂。
谁为先锋?
这朔方是那么好打的?
怕不是要把几代西军的骨头都填进去!
刘仲武浓眉紧锁,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环庆路的兵,刚在河湟打了几场硬仗,还没喘匀气……
童贯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那沉默中的凝重、疑虑都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快。
他沉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冷声道:
“怎么?诸位世代将门,国之柱石,莫非……怕了这朔方之役?还是说,觉得官家的旨意……太重了?”
种师道目光钉在朔方之地,那杆惯用的熟铁锏不知何时已拄在身前。沉默片刻,他低沉沙哑的嗓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童宣抚明鉴。朔方之重,末将岂能不知?”他粗糙的手指划过沙盘上银、夏、宥一带,“党项李氏,百年经营,根基尽在于此!其宗族贵胄,世代盘踞。更有横山、河套间无数熟羌蕃部,与其血脉相连,姻亲勾连,如同藤蔓缠绕老树。我军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