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一时难臻完善,但排场体面,倒还有一桩可添补的。前些日子,贾蔷下姑苏去了。一来是聘请教习,二来是采买些女孩子,置办乐器行头,专为咱们府里组建一个私家戏班。如今想来,倒是赶上了日子!”他略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姑苏那地方,乃是天下闻名的温柔富贵乡,更是采买优秀戏曲人才的上佳之地。已挑得了十二个小女娃,都是十一二岁的年纪,模样清秀,嗓子也还清亮可听。她们的身契俱已买断,从此便是咱们贾府的家养家乐了。夏至娘娘省亲归来,让她们排演几出吉祥热闹的戏文,吹吹打打,丝竹管弦齐鸣,莺声燕语不绝,想来也能添上几分繁华景象,不至太过冷清。”
贾母听了,紧锁的眉头终于略略舒展了些许,点头道:“这倒是个法子。戏班子热闹,也能遮遮耳目。只是这园子,总不能就这般荒着。既然府里手头紧,你们打发个妥当人来我这儿找鸳鸯。我还有些体己银子,先拿出去,不拘多少,雇些短工杂役,把那园子里里外外,该打扫的打扫,该归置的归置,杂草乱枝都清理干净!务必在夏至前,让它像个能见人的样子!
“凤丫头呢?这等大事,她怎么还不露面?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此刻倒躲了清闲?”老太太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和疑惑。
正说着,只见平儿脚步匆匆却又极力稳着身形走了进来,先规规矩矩给贾母和贾政行了礼,才低声道:“回老太太、老爷的话。我们二奶奶……方才也晕过去了!”
“什么?”贾母一惊,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凤丫头也晕了?这又是为哪般?可要紧?”“奶奶原是忙着府里的事,这几日劳累太过,今儿见到太太出了事,许是受了风寒,一时寒气攻心。”平儿眼神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她差点就要冲口说出“好在西门大官人恰巧在附近,闻讯过来瞧了瞧,才缓过气来”,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节骨眼上提“西门大官人”,无异于火上浇油!她定了定神,忙改口道:“回老太太,万幸……万幸二奶奶自己缓过来了!想是连日操劳,又乍闻娘娘省亲这等天大的喜讯,一时气血上涌,现已安置在榻上歇着了,只是身上还虚软得很。”
贾母闻言,长长吁了口气,拍着胸口念了声佛:“阿弥陀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身子骨都这般娇弱了不成?今日竞晕了三个!快,赶紧打发人请太医去,仔细瞧瞧,万万不能留下什么症候!她可是府里的顶梁柱,这时候万万倒不得!”
老太太是真急了,王夫人晕厥两次,凤姐又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