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省亲大事谁来操持?
贾政也连声附和:“正是,平儿,速去请太医,务必调理妥当。”
平儿忙屈膝应道:“是,老太太,老爷。奴婢一定尽心,这就去传话。”
一语未了,外头又传来信儿,这回却是赖大气喘吁吁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道:“老太太、老爷,外头又有信儿了!王子腾王大人,升了侍卫亲军步军司都指挥使!”
贾母听了,眼睛一亮,道:“这可是皇城三司之一,统管京城治安和所有城门!子腾这回可算是实授了,再不是那“暂代’二字了。好!好!”
贾政也面露喜色,点头道:“步军司掌着京城九门和治安平叛,关系重大,子腾兄此番实授,足见官家信重。往后京中有什么事,有他在,咱们也安心些。”
贾母点点头说道:“既如此,我初初有个想法此刻便一起去办吧,眼瞅着宝丫头的生日也快到了。虽说府里忙乱,但这孩子的生辰,也不能太简慢了。等凤丫头略好些,让她到我这里来一趟,我给她个章程,好歹也要热热闹闹地办一办,也给府里冲一冲这连日的晦气。你告诉她,这是我的意思。”
平儿心头一凛,王大人升了官,老太太对这薛家又看重几分,也是想借喜事振奋人心。她连忙再次深深福下去:“是,老太太。奴婢记下了,一定原话转告二奶奶。”她心中却暗暗叫苦,二奶奶如今那情形,听到这“章程”二字,只怕又要添一层烦难。但老太太吩咐,自是无有不从。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贾母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半晌,轻轻叹道:“这府里,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这贾府一阵混乱尚未平息。
而始作俑者大官人回到自己房间,刚跨进门槛,便见晴雯独自一人立在窗边,对着窗外一丛新竹出神。他微微一怔:“咦?你怎么没去寻那些旧日姐妹叙叙话?金钏儿那蹄子,怕是早跑没影了吧?”晴雯闻声转过身,脸上掠过一丝自嘲的苦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孤高,也带着点落寞:“回老爷的话。奴婢这性子,您是知道的,素来就是个爆炭,说话又直又冲,眼里揉不得沙子。从前在这府里,那些丫鬟婆子们,面上客气,背地里嫌我掐尖要强、不容人的多了去了。真正能说上几句体己话的,也就史大姑娘一个,她是个爽利人,不藏着掖着。可她到底是客居,也不知这次来了没有。”
大官人闻言笑道:“既如此,闷在屋里作甚?走,跟老爷串门子去。顺道也看看这府里的景致。”晴雯眼睛一亮,忙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