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作爷的,倒赖我们丫头这点子钱,前儿和宝二爷顽,他输了那些,眉头都不皱一下。剩下的钱,被几个小丫头一抢,他还笑呢!”
宝钗不等她说完,连忙厉声喝断。
贾环听了这话,如同被戳了肺管子,涨红了脸叫道:“我拿什么比宝玉?你们怕他,都和他好,合伙儿欺负我不是太太养的!”
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宝钗忙上前一步,温言软语劝道:“好兄弟,快别说这样孩子气的话,叫人听见笑话。”又转头嗬斥莺儿。
宝玉一旁回来也走了过来,见此情景,便问是怎么了。
贾环一见宝玉,如同老鼠见了猫,登时不敢吱声。
宝钗深知大府规矩,凡作兄弟的都怕哥哥这嫡长子,却不贾府不同,原因是宝玉的性子与众不同。这厮心中自有呆念:兄弟们自有父母管教,自己何必多事,反显得生分。
况且自己是嫡出,他是庶出,本就有人闲话,若再辖制他,更落人口实。
更有一层呆意横亘心中一一他自幼在姊妹丛中长大,认定天地灵秀只钟于女儿,男子不过是些须眉浊物。
因此将兄弟之情,也只尽个大概礼数便罢,从未想过要以兄长的身份去约束贾环。
是以贾环等人并不真怕他,只因畏惧贾母,才让他三分。
此刻宝钗生怕宝玉拿出哥哥的款儿教训贾环,场面更僵,便连忙替他遮掩。
宝玉看了看贾环哭丧的脸,摆摆手道:“大热天里,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这里不好玩,你自去别处寻乐子便是。天天念书,倒把脑子念迂了?譬如这件东西不好,横竖还有别的好的,丢了这件换那件不就完了?难道你守着这不称心的东西哭一场,它就能变好了?你原是来取乐的,既不能取乐,趁早换个地方寻开心是正经。哭一场难道也算取乐了?白白招来烦恼,何苦来哉?快去吧。”
贾环听了这番“高论”,愣了愣!
心道这是说些什么?
便是贾府一群姑娘们口舌伶俐有时都被这宝玉痴话说得哑口,更何况他?
他实在是无言以对,只得抽抽噎噎地走了。
贾环垂头丧气回到赵姨娘房中。
赵姨娘见他这副模样,劈头就问:“小祖宗!让你给宝玉送汤,你到底送没送?还是又不听我话,跑去哪里垫了踹窝,讨了没脸回来?”
贾环闷声不答。
赵姨娘再问,他便带着哭腔道:“送了送了!送完汤,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