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姐姐她们玩,我也跟着玩了两把。谁知莺儿那死丫头欺负我,赖我的钱!宝玉哥哥来了,二话不说就把我撵出来了!”
赵姨娘一听,气得三角眼倒竖,啐道:“呸!下流没脸的东西!谁叫你上赶着往那高盘上凑?满园子哪里玩不得?偏要去讨那没意思!”
又想起要紧事,追问:“宝玉那汤,他可都喝完了?”
正说着,可巧王熙凤打窗外经过,将这对母子的对话听了个真真切切。
王熙凤本就听了平儿说了事情经过,隔着茜纱窗,冷笑一声,扬声道:
“哟!大热天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环兄弟小孩子家,偶有差池,你这当姨娘的,只管好好教导便是,说这些不咸不淡、挑拨离间的废话作什么!凭他怎么着,上头自有老爷太太管教,轮得到你大口啐他?他现是正经主子,纵有不是,自有教导他的人,与你一个姨娘什么相干!环兄弟,出来!跟嫂子玩去!”贾环素日怕王熙凤比怕王夫人还甚,听见她召唤,如同得了赦令,忙不迭地“唯唯”应着,低头溜了出来。
赵姨娘在屋里,屁也不敢放一个。
王熙凤凤目含威,上下打量着贾环,道:
“你也是个没气性的!时常嘱咐你:要吃要喝,要玩要笑,只管大大方方,爱同哪个姐姐妹妹、哥哥嫂子玩,就同哪个玩。偏你不听我的金玉良言,倒叫那些眼皮子浅、心术不正的教唆得歪心邪意,满脑子的想头!自己不尊重,要往下流里走,存着坏心,还只管怨天尤人,说人家偏心!说,输了几个大钱?就值得你这般寻死觅活、丢人现眼!”
贾环被王熙凤气势所慑,喏喏回道:“输……输了一二百钱。”
王熙凤嗤笑一声:“呸!亏你还是个爷!一二百钱就值得这样?回头我让平儿去取一吊钱来给你!贾环,你听好了,明儿再敢学这下三滥的行径,我先揭了你的皮,再打发人告诉学里先生,看不扒了你的皮!为你这不尊重,恨得你哥哥牙根痒痒,不是我拦着,他那窝心脚早把你肠子瑞出来了!去吧!”贾环诺诺连声灰溜溜回房去了。
赵姨娘在屋里听得真切,端着一碗汤出来赔笑道:“你说的句句在理!是我糊涂!我还想着让他给宝二爷送汤表表心意呢……这里……这里还有小半碗,你且尝尝?就当……就当替我品品味儿?”王熙凤见她这般低三下四,倒不好不给情面:“前儿不是喝了你送来的?怎得今日又有?”赵姨娘赶紧趋前几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今日这汤不一样,用了新得的山货,喝了便知道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