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西门大人有些事情谈!”刘防、刘炳如蒙大赦,赶紧躬身告退,逃也似的溜出了大厅。
厅内顿时只剩下刘宗元与大官人二人,方才那虚伪的热络气氛,也随之一敛,变得微妙而凝重起来。刘宗元端起新奉上的茶盏,用盖子轻轻撇着浮沫,那瓷盖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他擡眼看了一下窗外渐沉的暮色:“西门贤侄,天色已晚,老夫也就不绕弯子了。今日冒昧相请,实为……前番我刘家几个不成器的下人与郑皇后娘家仆役,在御街起了姐龋、动了拳脚那桩案子。”大官人面上一副深以为然的苦恼表情,放下茶盏,叹道:“唉,老太尉明鉴!本官岂能不知此乃官家内廷家事?两边都是官家至亲,手心手背都是肉!本官这开封府尹的位子,夹在中间,实在是……如坐针毡啊!”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无奈:“可官家金口玉言,亲下圣旨,命我开封府秉公审理,详查具’。您说,本官……敢不遵旨么?”
刘宗元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换上那副深明大义的笑容,连连点头:“贤侄所言极是!圣命难违,老夫岂有不知之理?官家既将此案交予贤侄,正是看重贤侄持正公允!老夫今日请贤侄来,绝非要贤侄徇私枉法!恰恰相反!”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只望贤侄能秉公而断,勿使宵小借机生事,污蔑我刘氏门楣!至于查案所需,无论人证、物证、卷宗,只要贤侄开口,我刘家上下,必定倾力配合!!绝无二话!”大官人心中微微一愣,拱手笑道:“老太尉果然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本官佩服!有这句话,本官心中便有了底气。定当竭尽全力,将此案审个水落石出,不负圣恩,亦不负老太尉信任!”
“好!好!贤侄办事,老夫自然是放心的!哈哈哈!”刘宗元抚掌大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端起茶盏:“来,贤侄,请用茶!这可是……”
“老爷!”
一个宫中特有矜持腔调的女声响起!
只见一名身着宫中低阶女官服饰的宫女,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厅门侧畔的阴影里。
她目不斜视,对着刘宗元微微屈膝一福:“娘娘口谕:请西门大人,移步后园暖香坞,娘娘有要事相询。”
大官人和刘宗元俱是一愣。
而后大官人起身。
那宫女在前引路。
大官人紧随其后,穿廊过院,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奇峰叠嶂,尽是搜刮自江南的玲珑太湖石堆砌,那石孔窍通透,被夕阳一照,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