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三人已忍不住连连摇头,脸上皆是“你太天真”的苦涩神情。皇甫端这位老兽医,花白胡子抖动着,长叹一声:
“段兄弟啊,非是我等心冷似铁。都这般光景了,要来,早该来了!那般大的官身,高高在上,眼里哪容得下我等蝼蚁草芥?便是绿林道上那些所谓的豪杰好汉,见了我们这等手艺人,也只当是下九流、不入眼的腌膀货色,鼻孔朝天,正眼都不瞧一下!”
“我等在他们眼里,连个东西都算不上!绿林尚且如此,你指望那般手握权柄、衮衮诸公的大官儿,会为你我这等微末之人费心费力?嗬,痴人说梦罢了!段兄弟啊段兄弟,你死了那条心吧!”金大坚这粗豪石匠,憋得满脸通红,瓮声瓮气地接口:
“皇甫老哥说得再对没有!这大宋的官儿,有一个算一个,心肝怕是都拿冰水浸过、拿猪油蒙了!有几个心是热的?又有几张脸皮底下藏着真心实意?指望他们发善心救命?呸!不如指望老天爷打个喷嚏,劈道雷下来把这贼窝子轰了来得实在!官字两张口,吃人不吐骨头!”
萧让虽未直接反驳,却无声胜有声,脸上此刻也浮起一层浓重的讥消。
段景住张了张嘴,想为自家大人辩白几句,可眼前的绝境与同伴的绝望,还有现实的场景,让他喉头哽咽,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头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就在这绝望气息几乎要将五人吞噬之际,猛听得院外一声雷霆般的大喝,如金铁交鸣,穿透柴房的死寂:“段景住兄弟一一可在里面?!”
段景住浑身剧震!
这声音他死也认得一一正是史教头!
一股狂喜瞬间冲垮了绝望,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扯开嗓子用尽平生力气嘶喊:“史教头!史教头!小人在这里!段景住在此!就在房里!!”
话音未落,只听得“眶当”一声巨响,柴房那破败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生生瑞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三条彪形大汉并一位身姿飒爽的美艳妇人,如狂风般卷入!
段景住泪眼朦胧中,看清来人,正是史文恭与关胜!
这二人的威风他是见过的,杀得那摩尼教如屠戮猪狗一般!
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昂的绿林豪杰,怕也不是他们一回合之敌!
这等英雄人物竞然来救自己!!
他心头滚烫,激动得语无伦次:“史教头!关将军!竟是二位亲至!小人……小人……”感激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