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方战士实在是太缺少物资了,无论是什么物资都缺,武器、衣服、食物,尤其是药物,是最为缺乏的。不过滇缅公路的运输,每一公里的代价都很高昂啊。”
恩尼的神色变得肃穆、凝重。
赛珍珠的话语中潜藏著是怎样的艰难与牺牲,是不知晓东方抗战的人所完全无法想像的。
滇缅公路,这条用数十万民工的血汗所铺就出来的生命线,纵然在建成之后也是步步难行,全程路线几乎都是“贴著悬崖、绕著险滩”修建,走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不仅如此,路线全程还几乎都是“之字形”的弯道、陡坡、临时便桥,加上滇西常年多雨、雾大,路面泥泞湿滑,运输车辆事故率高得惊人。
与此同时,日军也深知滇缅公路的战略价值,从1940年起就对公路展开了“饱和式轰炸”,试图切断东方的物资补给。而在这个月初,日军更是出动了上百架次飞机轰炸怒江惠通桥,桥樑多次被炸毁,每次修復都需要用数周时间,伤亡更是惨重。
赛珍珠说看滇缅公路目前的状况。
恩尼喝了口咖啡,沉重地说:“东方抗战真是一寸山河一寸血啊。”
后半句话,恩尼在凝重的情绪中,下意识用中文说了出来。
这让赛珍珠的目光中流露出惊讶:“里瑟先生也会说汉语吗?”
恩尼想了想,点头道:“嗯,我对汉学很感兴趣。”
爱德华&183;威克斯在一旁听著有些发愣,握著的菸斗都颤了颤,他怀疑自己到底了不了解恩尼了。
而且,他本来是想成为赛珍珠与恩尼之间的牵线人,但现在看来——怎么他才像是局外人?
听到恩尼说的。
赛珍珠的目光一亮,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关於东方的话题开始由此刻变得更加深入。
从孔子的“儒学”到孙逸仙的“三民主义”,从屈原的“楚辞”再到梅兰芳的“京剧”,最后再到那陕北窑洞里的红色力量两人孜孜不倦聊看关於东方文化丰富的话题,威克斯靠在椅背上,已经佛系了,只是嘬著菸斗吞吐烟雾,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总之不管过程如何,恩尼和赛珍珠能相处的如此融洽,就是一件好事。
不知聊了多久,两人都有些口乾。
赛珍珠啜饮了口咖啡,笑道:“里瑟先生,很高兴能和你聊天,你让我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
恩尼也笑著:“巴克夫人,这是我的荣幸。”
聊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