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显然是方才仓促理妆不及周全。
见了他,只把一双杏眼垂得更低,贝齿咬着下唇:“你……你怎么偏拣这辰光撞了来……”话音未落,后面帘子又是一动,迎春、探春、惜春姊妹三人鱼贯而出,如同三朵出水芙蓉,各具风姿。迎春体态丰腴些,胸脯鼓胀胀的,探春身段高挑匀称,惜春尚小,身量未足。
三春都是头一遭见这传说中的西门天章,俱是敛衽行礼。
迎春羞怯,只敢盯着自己脚尖;
惜春木讷,不言不语;
倒是探春,一双凤眼儿滴溜溜地在大官人和黛玉身上打了个转,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那神情,活像瞧见了什么有趣的秘戏图。
大官人正待开口寒暄,忽听里头又是一阵银铃般的嬉笑,帘子“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史湘云像只小鹿似的蹦了出来,拍着手笑道:“我就说今日怎生到处都有热闹!原来是大官人驾到!晴雯呢?晴雯那小蹄子可跟着来了?”
她边说边几步窜到大官人跟前,毫无顾忌地仰着脸,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上下下将他打量个够本,心道:“晴雯那丫头果然没哄我,她家老爷当真生得风流俊俏,面如冠玉,比那爱哥哥还要胜上三分!尤其这身量,肩宽腰细,看着就……有力气!”
她目光扫过大官人结实的胸膛和腰腹,脸颊也微微发热。
大官人正待寒暄几句,眼光不经意往帘后那影影绰绰处一瞥一一不是旁人,正是薛宝钗!
她静静立在最后一个,面上神色淡淡的,瞧不出喜怒,唯独那两片丰润的菱唇抿得死紧。
一双秋水明眸,此刻却像结了冰,不看他,只死死盯着窗外那几竿翠竹,倒像那竹子忽然间开出花来了一般。
大官人一愣,心道:“今天倒是都撞一起了!”
湘云哪里知道这些曲折,犹自兴兴头头地上前来见礼,又问长问短:“大官人近来可好?前儿我去你府上寻晴雯顽,偏生没见着你!香菱那丫头近来可好?身子骨养结实些了没?”
她动作间,胸前那对虽不及宝钗丰盈,却也乳鸽儿般在衣衫下活泼地弹动着。
三春倒还持重,只在一旁立着,惜春依旧不言语,迎春只低头弄着衣带,探春却不时拿眼觑着大官人神色,眉梢微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官人定了定神,忙向众人团团作了个揖,赔笑道:“原不知诸位姑娘都在此处,冒昧了,冒昧了。”说着又转向黛玉,故意将声音放得一本正经:“实是有件要紧的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