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尖锐的弧线。
马政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翻江倒海!
这“船身比例”、“破浪艄”的说法,乃是船厂老师傅们摸索了十几二十年才悟出的不传之秘,这位深居简出的西门大人,竞似亲眼见过一般,一语道破天机!
他嘴巴微张,一句奉承话还没出口一
“还有这帆,”大官人又擡手点了点那巨大的梯形硬帆,“竹篾编的硬帆,吃风是足,可也忒笨重了些!逆风调戗时,收放转圜,费力不说,还未必灵光。”
马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只等下文。
“这样,”大官人略一沉吟,眼中精光闪烁,“主桅这硬帆留着。但在这硬帆的两侧,”
他用手在硬帆两边虚虚一划,“给我加装上两幅翼形的布帆!平时收拢贴着硬帆,不占地方。待遇到顺风,便哗啦一下展开来,这受风的面积,何止大了一倍?船跑起来,怕是要飞!”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船艄前方空处:“再在船艄这里,给我立一根斜斜伸出去的桅杆,不用太高。挂上一面小小的三角软帆。”
他五指张开,做了个三角形状,“这软帆轻巧,吃的是船头斜角过来的风,调转起来灵活无比。有此一物,逆风抢行,便如添了臂膀,省力何止三成?”
“啊呀!”马政听完这一番闻所未闻的改船大法,只觉得天灵盖都嗡嗡作响,眼前这位西门大人哪里像是官场贵人,分明是鲁班爷再世、海龙王附体!
他浑身一激灵,再也站不住,“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坚硬的船坞地面上,声音都变了调:“大……大人!您……您说的这些法门,神乎其技!小的……小的愚钝,听着是字字珠玑,可……可这翼形布帆用何布料?这三角软帆如何裁剪?那斜桅又该用何等木料、如何固定才够牢靠?小的……小的这心里头是又惊又喜,又……又实在没个抓挠处啊!还求大人明示,容小的细细揣摩试造才行!”那李宝、孙安、张横、童威几个,你瞅瞅我,我瞧瞧你,个个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先前只道自家这位西门老爷在东京城里手眼通天,官场上翻云覆雨,已是了不得的本事。
万没想到,今日竞在这船坞里,亲耳听得老爷指点那造船的匠作,桩桩件件,说得头头是道,竟比那在海上混了一辈子的老舵公还要精熟三分!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脊梁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从此往后,每每驾着这艘在海上如同小山般压过别家船队的巨舰,更别提速度劈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