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天下的妙法!”马政语气中带着自豪,“舱壁皆用厚实木料严密隔开,灌以桐油灰浆,滴水不漏。纵有一舱不幸破损进水,他舱安然无恙,船体不沉!此等巧思,卑职行走西夷诸国,也未曾见,怕是再过几百年也未必能及!”
马政见大官人听得入神,越发来了精神,指着那巍峨的福船,唾沫横飞地细说道:“大人容禀,这寻常的福船,总长八丈至十一丈有余,宽约两丈五尺至三丈八尺,载货量更可达三百石以上!船上容纳百十号乃至三百壮丁,不在话下。
“您瞧这桅杆,”他擡手指向高耸的桅樯,“少则三根,多则四根主桅,挂的是咱大宋特色的硬式斜桁布帆,竹篾为骨,最是吃风得力!便是逆着风头,也能调戗而行,端的是一等一的好船!”一旁的李宝并几个亲随,虽说是常在江河里讨生活的汉子,此刻见了这等海上的巨无霸,直如土包子进了天宫,个个看得眼睛发直,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摸摸那粗如人腰的船板,又仰头望那高耸入云的桅杆,啧啧称奇,连眼珠子都舍不得错开半分。
西门大官人瞧见他们这副模样,不禁莞尔:“如何?这海上的行当,可开了眼界?”
李宝这才回过神来,连连咂舌摇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敬畏:“回大人话,真真是隔行如隔山!俺们那内河里的船,跟这海上的巨舰一比,简直是澡盆子遇见了龙王庙,差着十万八千里哩!”
马政闻言,打量了李宝几眼,见他肤色薰黑,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便笑道:“这位大人看形容、观手脚,必是常在水中讨生活的积年老手。常在河湖里操舟,根基已有了,若想学这海上营生,只需有人稍加点拨,熟悉了风涛脾性,上手也是快的。”
李宝等人听了,又是惶恐又是惭愧,忙不迭躬身:“马大人擡举了!惭愧,惭愧!”
大官人却不再理会他们,目光炯炯地审视着眼前的福船,心中念头飞转。恍惚间,忆起从前那大航海时代,对各种船形制颇有些印象。
他缓步绕着船首踱了半圈,忽然开口道:“此船……短肥了些,稳当是稳当,只是行起来,水里的挡头怕是不小吧?”
马政心头猛地一跳,暗惊:“这位爷怎地连这都知晓?”
却听大官人用手比划道:“若是在建造时,将这船身拉长些,弄成个四丈五比一丈,甚或五丈比一丈的细长模样,再把船艄这圆钝的“木鱼头’,改成尖削如刀的“破浪艄’,劈开浪头,那“挡头’自然就小多了,船也能快上几分。”他边说,边用手在空中比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