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本还带着酒意风流的脸,在听到“西门大人暂住”几个字时,如同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他强压着心头的暴怒,硬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干涩地道:“哦?在…?好,好得很。”他随手从袖袋里摸出一把铜钱,扔在王婆子面前:“做的好,赏你的!去吧!”
王婆子喜滋滋地接过钱,也不管地上脏,忙不迭地磕头谢赏。
贾琏看也不看她,攥紧匣子,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骇人的阴戾。
待贾琏走远,王婆子得意地掂量着铜钱,斜眼睨着面无人色的小红,撇嘴道:“这都是老娘我的!你想分一个子儿?门都没有!”
小红看着她那副愚蠢而不自知的嘴脸,心里一阵冰凉,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冷笑:“我只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再不理那呆住的婆子,扭身快步走开!
贾琏一头撞进自己的书房,“砰”地一声摔上门,插死门门。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胸膛剧烈起伏,眼睛赤红如血,死死盯着手里那个精致的木匣!
“贱人!娼妇!下作的淫妇!这定情物都送到人家床上去了?”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掀开匣盖!
里面没有预想的钗环首饰、情诗信物,竟是整整齐齐码着一厚遝“恒舒号”的银票!
贾琏哆嗦着手指一数一一足足两千两!
“轰”脑袋里像是炸开了惊雷!
贾琏的脸由青转紫,由紫变黑,额上青筋暴跳,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心里的毒火和污言秽语再也压不住:
“好个王熙凤!好个当家奶奶!原来是去当那倒贴钱的娼妓去了!被那奸夫弄得舒坦了是不是直淌了是不是?爽利得连府里的银子都要偷出来贴补他?”
“两千两!两千两啊!老子在如今为几百两银子都愁眉苦脸,府里如今捉襟见肘,你倒好,叉开腿就把这么多银子送给那那奸夫当玩弄你的嫖资了?那奸夫就把你弄得这等舒坦,值这个价吗?!”他恨不得立刻绑了这对奸夫淫妇,然后冲到贾母跟前,把这匣子摔在那对奸夫淫妇脸上!可脚步刚挪动,又硬生生停住
“不行……光有这赃银,没捉奸在床,那奸夫淫妇定然抵赖!!再说”
贾琏的目光贪婪地落回那厚厚的银票上,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情不自禁地抚摸着那光滑的票面。他最近在外头包养的那个唱曲儿的小粉头,正缠着他要买一处小院!
赌场里欠的账也快到期了……这两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