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举杯，轻轻一碰，各自饮尽。
酒是上好的大吟酿，入口绵柔，回味甘甜。
但此刻喝在嘴里，韩振华却品出了一丝苦涩。
“河田君，”他放下酒杯，直视河田正三的眼睛，“咱们是老朋友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河田正三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福井君，这次的交易……非常成功。”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明喽那边急于交易，比原定计划提前了三天。
他们那边应该是……出了一些不好的状况。”
韩振华心中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哦？什么状况？”
“不清楚。”河田正三摇头，“但交易时，他们付出了几乎所有库存的盘尼西林，足足七千二百一十六支，有整有零，应该是他们的全部家当了。”
他夹起一块刺身，蘸了蘸酱油，却没有放进嘴里，只是拿在手里看着：“而且……他们降价的幅度非常大。
为了换我们那批军火，足足又降价了四成。”
“所以我才说，应该是出了什么状况。”河田正三终于把刺身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本来我有所怀疑，他们给的药是不是有假货。
但交易后我立即让人抽查，随机打开二十支检验——合格率百分之百，药效十足。”
韩振华皱眉：“降价四成？”
心中同时默想，难不成自己都把“红与黑”小组的情况和明喽说的如此清楚了，还是没有找出来吗？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举起酒杯：“不管怎样，交易成功就是好事。
来，河田君，恭喜发财。”
河田正三却没有举杯。
他看着韩振华，眼神复杂：“福井君，下一批美械装备，原本计划再有四十天就能到货的……对吧？”
韩振华点头：“对。我已经让漂亮国那边的朋友发货了。
这次数量更大：美制1903春田步枪一万两千支，配套子弹两百万发；汤姆逊冲锋枪八百挺；
勃朗宁自动步枪两百挺；2重机枪八十挺；还有美制2型60毫米轻型迫击炮五十门，炮弹五千发。”
他报出一串数字，这些都是他通过特殊渠道从漂亮国采购的——当然，用的是从河田正三这里分到的利润。
这批武器如果交易给新四军，足以再武装起一个真正的、火力强大的美械师。
“下一笔交易，做不成了。”河田正三的声音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