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振华的遐想。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韩振华心上。
韩振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河田君……你说什么？”
“我说，下一笔交易，做不成了。”河田正三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是死一般的绝望，“不光下一笔，以后所有的交易，都做不成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下杯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今天上午，我接到大本营电报。”河田正三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害怕，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恐惧，“我们大坂师团……要开拔了。”
韩振华皱眉：“开拔？调防？这不是很正常吗？战争时期，部队调动……”
“正常？”河田正三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福井君，你听我说完。
电报命令：步兵第8野战联队开赴朝鲜，我大坂师团下属的步兵第70野战联队开赴满洲，
步兵第37野战联队开赴台湾，
骑兵第61野战联队开赴晋西北。
而我……我和师团直属炮兵大队、装备大队，开赴华南前线。”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要求三日之后，立即动身。”
韩振华毕竟年轻，倒是没多想!
只是以为是正常的防区对调，当下举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缓缓开口：“河田君拿这杯酒为河田君壮行！
祝河田君在华南前线，继续财源滚滚，日进斗金！”
河田正三举杯道：“福井君！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他伸出右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数着：
“第一，为什么明喽那边要提前三天交易？”
“第二，为什么他们要给我们这么大的折扣？”
“第三，为什么他们把所有的盘尼西林——七千二百一十六支，有整有零——全部交易给我们？”
“第四，为什么交易刚完成，我收到的不是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电报，而是大本营的直接命令？”
“第五，为什么要把我们大坂师团——一个完整建制的甲种师团——一分为五，还开到天南海北？”
“第六，为什么要求我们三日之内必须动身，而且各部队分开出发？”
“第七……”
河田正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看着韩振华，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福井君，你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