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七个‘为什么’吗?”
韩振华沉默了几秒,缓缓道:“第七……为什么大本营绕过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直接给你们下令?”
“对!”河田正三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叮当响,“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已经严重到华中派遣军司令部都不敢、或者不愿处理了!
必须由大本营直接插手!”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福井君,你终于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很明显,大本营不光知道了我们和明喽的生意,还拿到了确切的、不容我们狡辩的证据!所以才有此举动!”
韩振华的脸色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其实从决定和红党方面做生意开始,”河田正三重新坐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师团中高层就都考虑到了——纸永远包不住火。
这件事,大本营先不说,起码华中派遣军司令部早晚会知道。”
“为此,我们准备了整整九十一套应对方案。”
他苦笑着摇头,“怎么伪装,怎么解释,怎么推脱,甚至怎么……贿赂。
所有的预案,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那就是司令部先找我们核实,给我们辩解的机会。”
“但现在呢?”河田正三看着韩振华,眼中满是绝望,“司令部没找我们。大本营直接下令,一纸调令,就把我们拆得七零八落。”
“福井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韩振华深吸一口气:“意味着……你们已经被判了死刑。”
“对!”河田正三重重道,“我河田正三,已经被判了死刑!
大坂师团所有联队长以上的军官,都被判了死刑!
大本营怕我们狗急跳墙,兵变或者投敌,所以才下令将我们分成五部分,调到五个地方。”
他惨笑道:“不用想也知道,那五个地方的驻军,早就设好了埋伏。
我们只要一下火车,立即就会被包围、缴械、抓捕……然后,枪决。”
“同时,我们在本土的家人……”河田正三闭上眼睛,声音哽咽,“估计也已经开始抓捕了。
男人枪毙,女人送进慰安所,孩子……送去满洲开拓团,自生自灭。
不过幸好我们大坂师团的中上层军官,都有防备,大部分真正的重要家属早就有安排,
明面上的那些,都是掩人耳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