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靠,被人贩子辗转贩卖,沦落风尘。 若非机缘巧合,得种窍丸踏上修行路,至今仍是秦淮河畔卖笑的风尘女。」
「半生为伶,阅尽世间修士多得仙缘,忘却凡时疾苦,视众生如蚁。 唯独殿下,在嘉定推行诸般善政,令百姓行善心安,连街头卖报稚童,也能活得尊严————」
「妾身以为,殿下欲行之途,不该就此断绝。」
言至此处,柳如是唇角浮起一抹自嘲:「当然,殿下也不必把妾身想得太过高尚。 说到底,妾身亦是修士,修士的功利杂念,也分毫不少。」
朱慈烺点头:「我理解。」为分润气运投效,朱慈烺已然见怪不怪。
柳如是稍作停顿道:「论迹不论心。 妾身冒险赴报,已然站在殿下身侧。 这批布景如何处置丶【桃花扇】
如何应对,全凭殿下决断。」
曹国舅附和:“此事干系重大,殿下万万不可贸然。」
朱慈烺一时难以决断。
柳如是抬眼望窗,微微欠身:「妾身脱身至此,天亮前若未归,徐家必起疑,容妾身先行告辞。」
「柳大家一路小心。 今夜相助,本殿铭记。」
柳如是浅浅一笑,身形如夜风吹散的轻烟消云散。
朱慈烺静立片刻,与曹国舅把排练事务逐一交代给值班伶人。
妥当后,二人一前一后走入嘉定的冬夜。
「曹仙师如何想?」
曹国舅似早有等候,当即道:「无论如何,此事万万不可声张,务必隐瞒大部分修士。」
朱慈烺侧首:「此话怎讲?」
曹国舅神色凝重:「殿下心中定然通透,嘉定多数修士依附于您,并非认同殿下的【仁】道,只是盼着殿下成太子。 倘若让他们知晓借预言晋升的手段,殿下以为这群人会如何抉择?」
朱慈烺道:「或助徐老大人,或争夺新的晋升机缘。」
曹国舅点头:「练气得道在上,忠诚一词,太过轻薄。」
朱慈烺明白了,可仅凭他们两个难以集思广益,于是又问:「秦老将军————不,是其余几位仙师,还在潼川未归?」
「储争将近尾声,嘉定暂无紧要事务。 汉钟离等便留在潼川,暂住郑将军别业,终日耍闹清闲。」
朱慈烺道:「甚好。 今夜心绪纷乱,全无修行之意。 你我即刻前往潼川。」
「现在?」
「现在。」
朱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