烺语气毫无迟疑:「你速回戏楼取些灵石,路途消耗颇大。」
曹国舅只当朱慈烺是想召集蓬莱七仙共商对策,却不知,朱慈烺另有考量。
成功丶三弟皆与释尊渊源颇深——今侯方域遗物动用,于情于理,该让他们知晓。」
更重要的是,自二弟朱慈恒陨落,郑成功与朱慈绍是朱慈炡仅有的可以全然托付者。
不多时,二人各握灵石催动灵力,补足长途奔行的消耗。
山影飞速倒退,天际浮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黎明时分,朱慈烺望见潼川地界的界碑。
他们并未入城,而是调转方向,奔赴郑成功郊野别业。
当初郑成功购置此园时,此地尚依山傍水丶清幽避世。
十年来随着潼川城不断扩建,别业虽仍在城外,周遭却官道纵横。
本以为天色尚早,官道应无人迹。
未及靠近,便见前路灵光闪烁,不少修士往来不绝,往东面而去。
朱慈烺脚步微滞。
「这么多修士离去,莫不是三弟出事了?
朱慈烺以为是潼川官府增派人手搜寻朱慈绍。
于是不等侍卫通报,提气翻身,越墙而入。
别业前院打理得整洁规整,从福建移栽的芭蕉在晨风中轻晃,叶片凝满细密水珠。
朱慈烺双脚刚落地,刚拍开打脸的芭蕉叶,便当场怔住。
只因平日专供饮茶对弈的院前敞地,郑成功与五位蓬莱仙师尽数在此。
郑成功负手立在廊下,面色沉凝。
吕洞宾端坐石凳,木剑置于膝头。
余者或坐或立,神色尽数凝重,似在商议重大事务。
郑成功目光与朱慈烺相接,脸上无半分意外,只有了然的平静:「唉,大殿下果然也来了。」
朱慈烺见状,心头大石稍落,快步上前道:「潼川也已得知消息?」
「嗯。」郑成功点头。
朱慈烺明白了。
骆养性执掌的听风司无孔不入,传闻四川但凡风吹草动,必有密报递至王宫。
徐光启调动数十车物料,从应天府横穿湖广运至嘉定,听风司有所察觉也是很合理的。
朱慈烺诚恳看向郑成功,直言不讳:「这批金陵布景,成功以为当如何?」
话音落下,郑成功与身边几人面面相觑。
蓝采和茫然起身,忍不住开口问道:「什麽布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