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树客气地说道,同时递上自己的名刺。
老苍头接过名刺,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礼物,道:
“请稍候。”
说完便掩门进去通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门再次打开,这次开得大了些。
只见王肃一身家常的细葛袍,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赵兄!真是你!!快请进!”
“王贤弟,叨扰了。”
赵树连忙拱手,将果篮和酒递上: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王肃接过,笑道:
“赵兄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看你这一头汗,定是赶路辛苦了。”
他将赵树引入前厅,吩咐仆人上茶,又让人打来温水让赵树擦脸。
一番忙碌,足见热情。
“赵兄,你怎么突然来金陵了?也不提前捎个信,我好准备。”
王肃坐下,关切地问道。
赵树用湿巾擦了脸和手,感觉清爽不少,这才苦笑道:
“贤弟,实不相瞒,愚兄此次是星夜兼程赶来,有十万火急之事相求。”
然后,他便将常州奔牛埭放水不及、孟渎淤塞严重、灌溉漕运两难、尹仇决意彻底疏浚却苦无钱粮的情况汇报给了王肃。
最后,他直言希望能通过其兄王瑰的关系,向度支司郎中董光第疏通关节、争取拨款支持。王肃听罢,眉头渐渐蹙起。
待赵树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赵兄,孟渎之事,关乎常州民生漕运,确是要务。”
“尹使君决心疏浚,也是为民请命的担当,小弟佩服。”
他话锋一转,语气却透出几分为难:
“只是……赵兄,你让我通过家兄去寻董光第董郎中说项,此事……恐怕有些难处。”
赵树心下一紧:
“贤弟,有何难处?可是瑰公那边不便?”
王肃摇头:
“家兄那边,我若去恳求,他念在我的情面与公事,或愿相助。难处在于董郎中此人,以及……当下的风气。”
他压低声音:
“董郎中,是度支司的实权郎中,掌钱粮审批,精明干练,但也……颇为谨慎。”
“他深得吴度支的信任,正因他处事有分寸。”
“如今大王整顿吏治,最忌官员私下勾连、请托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