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郎中身处要害位置,之前又受了点牵连,其人身份更是敏感,如今更是如履薄冰。”
“我与他,虽同朝为官,但分属不同衙署,平日并无深交,甚至有意保持距离,以免瓜田李下之嫌。”他看向赵树,目光诚恳:
“赵兄,不是我不愿帮你。而是此事若由我直接出面,或由家兄直接去找董郎中,显得太过刻意,且容易授人以柄。”
“董郎中多半会公事公办,将皮球踢回流程,甚至可能因避嫌而更加严格。”
说完,王肃又叹道:
“如今我藩抵定东南,各处都是百废待兴,处处要钱。”
“海港要疏浚,山路要开凿,军械要更新,官俸要发放……度支司压力巨大。”
“常州孟渎疏浚虽重要,但并非火烧眉毛的事情。”
“那董郎中即便有心,也需权衡轻重缓急,更要考虑吴度支的态度。没有十足的理由和把握,他岂会轻易点头?”
赵树听得心不断下沉,但仍是抱着一线希望:
“那……难道就毫无办法?”
“贤弟,常州四十万百姓眼巴巴等着水灌田,漕船堵在埭下,尹使君和我,实在是无路可走了啊!”看着赵树焦急而疲惫的面容,王肃心中不忍。
他想起当年在固始县,赵树如何尽心尽力协助他工作,如何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两人在乡间土路上并肩而行、畅谈理想的时光。
这份情谊,他从未忘记。
“赵兄莫急。”
王肃拍了拍赵树的手背,踌躇良久,终下定决心:
“此事虽难,但并非绝路。”
“我不能直接去找董郎中,但可以带你去见家兄,先将常州困境、尹使君的决心、以及孟渎疏浚的利害关系,向家兄详细陈明。”
“家兄在政院多年,位高权重,见识深远,或许能有更好的办法。”
他站起身:
“事不宜迟,赵兄,你且稍坐,喝口茶歇歇。我这就让人去隔壁街家兄府上递个话,看家兄是否得空。若得空,我们即刻过去!”
赵树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起身拱手:
“贤弟高义!愚兄……感激不尽!”
王肃摆摆手:
“赵兄言重了。你我相交于微时,如今你有难处,我力所能及,岂能坐视?”
“更不用说,你求我的是好事,是大事!”
“只是官场之上,规矩人情错综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