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就得下来。”
赵县尊深吸了一口气。
“咱们三个先前都给过苏秦花。
我给的那一朵金花,是示好。
白大人给的那一朵金花,是保命。
那都是顺水人情,不打紧。”
“可你这第三朵金花一旦下去,三花灌顶就坐实了。
到那时候,这就不是顺水人情了。这是咱们三个主考官联起手来,把姜家的天骄,从第一的位置上拽了下来。”
“得罪的是姜家,是冯丞相那一整条线。”
“咱们三个,谁都跑不掉。”
白县尊也沉声开口了。
他这位金泽县的县尊,向来冷硬。
可此刻,他那张脸上也掠过了一丝凝重。
“赵大人说得是。”
白县尊缓缓地道:
“聂大人,这一份不公,我也看在眼里。这小子的造化,配得上第一。”
“可这小子配得上是一回事。咱们要不要为了他,去硬碰姜家那一整条线,是另一回事。”
“您是七品官员。”
白县尊的声音沉了下来:
“姜家身后那一位,是一品。”
“这中间隔着的,是几重天。”
点将上,一时落针可闻。
赵县尊和白县尊的话,都摆在了明处。
那不是怯懦,是实打实的、压在每一个官身上的利害。
得罪一个一品大员的母族,对他们这些九品天官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或许便是一辈子再也挪不动半步的,宦海死局。
聂争静静地听完了。
他那张孤冷的脸上,没有半分动摇。
良久,他极其缓慢地把那一朵金花从袖中取了出来。
那一朵金花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在山河社稷图那弥漫的国运之气里,泛着一层温润而决绝的光。
“二位的顾虑,我都明白。”
聂争极缓地开口。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执棋者落子时的、不容更改的笃定。
“得罪姜家,得罪冯丞相那一条线。这后果,我聂争担得起。”
他擡起头,望向了山河社稷图东南角那座挂着上等牌子的洞府。
望向了那个还坐在洞府里、连自己本该是第一都不知道的青衫少年。
“别的分院出了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