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看出某种他读不懂的、隔着不知多少万载光阴的期许。
最后,冬寒道人对着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像是一个走得极远的长辈,对一个站在原地、终究要靠自己走下去的晚辈,最后的一份认下。
苏秦的眼眶,无端地热了。
他朝着那一道正在化作微光的身影,又是极郑重的一拜。
那一拜还没起身,眼前那位至尊的身影,便已经,彻底地化作了漫天的微光,散在了这一片凝固的灰白天地里。
紧接着。
这一片凝固的灰白天地,也开始崩了。
四下里那温润的玉石光,那玄色的石,那悬在头顶的、属于这一座传承大殿的所有气象,都极其缓慢地,从最远处开始,碎成了细碎的光屑。
光屑一片一片地,朝着天地的最深处,飘散而去。
苏秦怔怔地站在那一片正在彻底崩解的天地中央。
他没有动。
他知道,这一程,结束了。
那位至尊给他的所有东西,玉佩、九缕大寒、那一道借大周仙官敕名做出来的因果倒推,都已经实实在在地,落在了他这具身子里。
而那位至尊本人,连同这一座跨越光阴的传承之地,正在一寸一寸地,从他眼前褪去。
就在这片天地几乎要彻底崩解的最后一瞬。
苏秦忽然感觉到。
自己的头顶之上。
多了一道东西。
那道东西落得极其轻。
轻到苏秦最初的几个呼吸里,根本没有察觉。
可当他静下心来,重新审视自己头顶上的那几道敕名时。
他怔住了。
天元。
护生使。
六社相印。
万民念。
大周仙官。
这五道敕名,他原本就有的。
可此刻。
他头顶上,多了一道。
第六道。
那一道敕名,极淡,极轻,几乎要藏在那五道大敕名的光华里去。
可它实实在在地,落在他头顶上了。
苏秦极郑重地,闭上眼,凝神去看那一道新落上来的敕名。
那一道敕名的名字,缓缓地,浮现在了他的识海里。
六个字。
【聆听历史之音】。
苏秦怔了一下。
聆听历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