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却一直牢牢地钉在山河社稷图东南角的那一处洞府上。
那座洞府,挂着上等的牌子。
苏秦的洞府。
就在方才。
聂争还在为一桩事僵着。
他想给苏秦那第三朵金花。
三花灌顶一成,便能凌驾山河社稷图那块认死理的判定,直接将苏秦定到第一。
可他这个念头才起,便被身旁的赵县尊和白县尊一道劝住了。
那两位的意思都很明白。
再看看。
再观察观察。
聂争当时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回了那只本已探向袖中金花的手,转过身,重新望向了那座洞府。
他想看看,那座挂着上等牌子的洞府里,那个青衫少年,到底还能走到哪一步。
而现在。
他看见了。
那座洞府里的青衫少年,先是枯坐了许久。
而后,他身旁那一具不知何时铸出来的节衍身,凭空淡去,消散了。
就在赵县尊和白县尊都以为这小子那场考验失败了的时候。
异变陡生。
那青衫少年的修为毫无征兆地开始往上窜。
养气六层。养气七层。养气八层。
最后,稳稳地定格在了养气九层。
紧接着,九缕浩瀚冷冽的大寒之力一缕一缕地没入了那少年的丹田。
这一幕,连白县尊那一向冷硬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裂痕。
一个养气五层的修士,在一场看似失败了的考验之后,于一炷香内连跨四层,直抵养气九层,还养满了九缕大寒。
这已经不是机缘二字能解释的了。
可真正让点将上三个人都沉默下来的,并不是这一桩。
而是。
聂争那双钉在洞府上的眼睛,骤然眯了起来。
他看见了,那青衫少年的头顶之上。
多了一道东西。
那道东西极淡极轻,几乎要藏进那少年头顶原本那四道敕名的光华里去。
寻常人根本捕捉不到。
可聂争是七品仙官,是入主了惊蛰&183;复苏果位的人。
他这一双眼睛,看得见。
聂争凝神朝那一道新落上来的、极淡的敕名望去。
那一道敕名的名字,缓缓映入了他的眼底。
聂争的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