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渡霸水之后的这一战打的虎头蛇尾。
氐人损失是有的,而且仔细计较还不少,太尉雷弱儿被俘,苻黄眉被阻隔在长安东侧,被迫投降,苻健剩下的十个儿子里被抓了三个。
但氐人的皇帝、太子、丞相、卫大将军这四个苻氏核心人物,以及包括大部分可以充当关中新氐与苻氏桥梁的枋头权贵,还有绝大部分枋头集团的家眷妇孺全都逃了出去。
三万新氐部队最少也撤出了两万四五。
完全可以说,是氐人自己选择了战略撤退。
但是,经历了蓝田血战的军中上下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没人愿意再打一场那种伤亡和惨烈的战斗。
桓温本人也非常满意……因为他收复了长安。
这跟殷浩派了几个人去洛阳打扫卫生的那种收复,以及谢尚靠着败军反扑夺回许昌完全不是一回事,桓温是经历了两次主力会战,并且全都战而胜之,然后驱逐了擅自称帝的氐人集团后才收复的长安。完全可以想见,其人此番获取的威望恐怕要与之前伐蜀相媲美了。
而伐蜀后就已经是征西大将军、开国公,实际统辖六州的桓温,这次收复长安后将会获得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关中群豪们则喜忧参半,喜的是,他们终于押中了一次;忧的是,很多人之前犹犹豫豫的,尤其是渭南和西面那些豪族,让桓公很不开心。
连孔特都心虚,见了桓温后“扑通”一下就跪下来了,自请顺着泾河去追索氐人。
这种情况下,刘阿乘似乎也应该很满意,因为他又立功了嘛。
无论怎么算,他都是右翼都护,且支援得力、先入长安……上次推给应诞,这次推给薛珍?便是推给薛珍也不耽误事啊!上次推给应诞都还升了都护。
桓温这种赏罚分明的领导属于这年头独一档,打着灯笼难寻的那种。
不过,军中确实有一个人情绪有些低落……那就是前东曹,此番都护粮道的郗超。
这位的沮丧和不安根本无法遮掩,对很多场合的回避更是明显,很多有心人稍微留意一下就注意到了,而且对此众说纷纭。
有人说,这是郗东曹自我要求太高,虽然以他的家门,只是都护粮道就有足够的军功,但他素来严肃,对自己要求也高,所以收复长安后后悔自恃身份,没有亲身参与战事,觉得羞耻。
也有人说,核心还是出在刘都护身上,当年刘都护说是跟郗都护联袂而来,说是好友,但本质上就是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