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听见，把他们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只是骂了人？
大唐对于言官的压制，并不是从本朝才开始，而是自高宗皇帝一朝开始就已经达到巅峰，毕竟高宗皇帝做的不少事情都并非人事。
杨慎是整饬过好几次御史台的，言官们也换了几批，只不过官员来源也就那么多，再怎么整饬，也只能让他们做到明面上的顺从。
偏偏杨慎那些已经推行或是还在构想中的政令都需要御史的配合，简单来说，需要规模庞大且能长期健康运作的监察机制。
而御史台会变成监察机构还是诬告机构，完全在于杨慎和朝廷的风向。
杨慎甚至会偶尔亲自过问御史台的文书，若是没时间，这些杂务就会被推到张九龄等幕官身上。
“还打了人。”
不等杨慎发问，张说就道：
“五名新任御史被骂后仍然不服气，李御史就把他们都打了，旁边还有后面赶来劝架的殿中侍御史，也被打了。”
“这些人说了什么话？”
“都只是胡说八道而已。”
张说的本意就是大事化小，手底下一群小孩子胡闹，但谁叫其中某个小孩家里有个做亚圣的大人。
尚书左仆射这个官职在贞观年间有个职权，叫监督台谏，但自从高宗皇帝即位后，这个规矩就被废除了，等于御史台直接向皇帝和政事堂负责，不需要再接受尚书省的行政考核。
哪怕是李重俊登基后也没恢复过这种职权，只是杨慎在今年把这条规矩重新提出来，让张说节制御史台。
“御史有个职权叫风闻奏事，但如果极个别人喜欢把职权当特权，借机胡说八道，那还是不要做这个御史为好，管不住自己的嘴，还怎么替天下人说话？”
杨慎接过毛巾擦汗，看张说还站在原地，便直接道：
“李林甫罚俸一年，和他厮打的那些御史全部革职，一年后再做考察，酌情重新授予官职。”
李林甫一进御史台就故意闹事，而不是尝试自己解决问题，显然还是在扯虎皮做大旗，只要杨慎露出一星半点偏袒的态度，他就能在御史台里大展拳脚。
“但是”
张说犹豫一下，劝说道：
“你让尚书省重新执掌御史台，不少人都认为这是难得的好事，说倘若能完全放开言官的桎梏，他们也愿意替你说几句好话。”
“我本来就没打算给言官松绑，说难听点，什么话可以说，什么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