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近千号闹饷漕军与士兵,刘泽清脸颊肉抽了抽,早知这太子是个祸害,就不该这般积极。
可恨年年缝金线,却为他人作嫁衣裳,这马士英、阮大铖二人简直是疯了。
宁愿帮太子,也要制衡他,不怕这疯太子真被东林党人迎去江南两败俱伤?
若是太子愿意分润,那倒算了,可这疯子居然要拿这笔钱去搞什么郑和舰队。
刘泽清听说这个消息后,差点没把耳朵吓掉了,你在淮安重建郑和舰队,就好像是往西山卖煤。
自宴会立威后,刘泽清本以为他属于半疯,这个消息一出他就知道是全疯。
于是这才有了眼下这遭,要是太子跑路了,那是最好。
如果太子被困或是解决不了漕军闹饷,那他出面解决,自然就有拿走粮饷的理由。
可恨是自己上奏立他为太子,换做之前,直接将其打为假太子,秘密往南京一送了事。
现在朝廷真认了他为太子,自己轻易动不得,只能靠这种手段了。
不过无所谓,漕军闹饷这种事,你朱慈烺一没兵二没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
“哦?!”正想着,就听身后田仰一声惊叫,“太子怎么跑出来了?”
“在哪儿呢?”刘泽清目光逡巡却没找到人,他怀疑地看向田仰。
田仰一指前门:“在南门大街那!”
“……他怎么从前门大街出去了?!”
…………
巡漕御史署前上千漕军正聒噪,有人砸石头,有人点了火把晃动,似是威胁门房要放火。
街道的行人早早避开,小贩收了摊子,连铺子都合了门板。
那名漕军见巡漕御史衙门迟迟没动静,干脆咬了牙,便要去点那门口的旗帜。
他刚迈步,就听??儿一声,一条铁锏兜头砸下,哢的一声骨裂,那漕军便捂着肩膀倒下哭嚎起来。
一瘦高骑兵跃出,朝着他们大吼:“尔等嚣小,还不退下?!”
见此情形,那些漕军当即纷纷怒喝,甚至有一漕军拿起砖块便要砸出。
他手刚擡起,就见一白影翕动,手腕便是剧痛。
“啊——”
砖块飞出,那漕军手腕上正牢牢钉着一支白羽箭,其余的试图砸石头的漕军这才止了动作。
他们纷纷伸长脖子,朝着大街中央望去。
南门大街上,一白面疤脸小将正跨立马上,冷眼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