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不平的周昌,笑道:“汾阴侯为何闷闷不乐?”
“因一人而大坏国家法度,臣不取也。”周昌面上仍有些愤愤不平。
“帝王有时候也不是那般随心所欲的,况且功侯当年提着脑袋随父皇打天下,以爵位折抵罪过,也算是怜恤当年的功侯吧。”刘如意感慨道。
周昌叹了一口气,眼中却满是无奈与失望。
“汾阴侯,国家初立,制度不全,朝政以后就会好起来的。”刘如意宽慰道。
周昌沉吟片刻,拱手道:“太子殿下,这次案子过后,老臣想辞官返乡,种种田,不再过问朝政。”
分明有些心灰意冷。
刘如意闻听此言,面色讶异道:“汾阴侯何出此言?”
盯着周昌,想了想,劝道:“如今大汉纲纪正需要汾阴侯这样的耿介之臣,否则,不法奸狡之人横行无忌,践踏国法,朝政败坏,苦的还是天下黎民苍生。”
“殿下,御史中丞赵尧精明强干,可为御史大夫。”周昌声音中似乎仍带着气。
刘如意心头古怪,心道,这位御史大夫分明是觉得自己这位监国太子会重用赵尧,而因为与自己早有嫌隙,就觉得受到了自己的针对。
“汾阴侯,觉得孤是一个因私仇而坏大义的人吗?”刘如意目光灼灼,问道。
周昌愣怔一下,忙道:“殿下自然不是。”
刘如意道:“昔日因废立太子一事,虽然汾阴侯极力反对,但那是处于维护国法纲纪,统绪传承,孤如何会怪罪于你?孤与汾阴侯从无私怨。”
周昌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哽住了。
眼前这位太子殿下,当真是气度恢弘,有一代明主之风。
刘如意神色郑重道:“汾阴侯,如今国朝初立,可以想见,随着时间推移,定然还有功侯亲眷子弟犯法,那时候正需要汾阴侯这样刚直不阿的臣子秉公执法,汾阴侯如辞官归隐,孤信重何人呢?”
周昌心头大为震动,拱手道:“殿下,殿下言重了。”
刘如意轻轻扶住周昌的胳膊,诚恳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望汾阴侯能够维护我大汉纲纪,助孤上致尧舜,开创一代太平盛世!”
眼前这位在原时空历史上的赵国相,曾经多次维护自己不被吕后加害,但终究郁郁而终。
周昌闻听疾风知劲草之言,心头大为感动,眼眶微红,顿首道:“殿下,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是刘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