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还是那些陂塘,只是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几个穿着短褐的农人正在塘边撒鱼食,塘中不时有鲤鱼跃出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桑林还是那些桑林,只是树下多了几排整整齐齐的蚕室,白墙灰瓦,里面传出蚕食桑叶的沙沙声。
更远处,几座水泥厂的烟囱正在冒着淡淡的白烟,煤矿的井架上挂着滑轮和绞盘,一车车煤饼正沿着新铺的水泥路往南运。
路旁的菜洞子连绵成片,透过半透明的琉璃顶棚隐约能看见里面绿油油的蔬菜,虽说为什么夏天还要在菜洞子里种菜有些不理解,但依然很震撼。
耶律宗允坐在马车里,望着窗外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去年元夕在宣德楼上,辛弃疾当众写下那首《青玉案》时,他还在心里暗暗嘲笑,宋人就爱这些花里胡哨的诗词,写几句漂亮话有什么用?
可此刻,看着这片曾经在他印象中荒凉破败的土地,他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那个人不仅在宣德楼上把李元昊的脸打肿了,还在战场上把大辽二十万精兵打成了齑粉,然后又在战后只花了短短半年多时间,便把原本荒芜的土地换了一个面貌!
他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趟南下,很难办啊。
只希望宋朝君臣还能记得自己的几分情份,不要让自己太过难堪!
“草他妈的!”
耶律宗允终究是忍不住骂了娘,当然不是冲着宋朝君臣去的,而是辽国那般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