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从西北回来上京,只待上三日时间,与我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就飘然离开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耶律延禧道:「不过————」
「不过什么?」赵倜扬了扬眉。
「不过姐姐临走时说,日后遇见姐夫问起,就叫我告诉姐夫,说若是有缘,他朝定然还会再相逢。」耶律延禧道。
「若是有缘,他朝定然还会再相逢?」赵倜露出若有所思表情,随后嘴角扬了扬:「你的山字经练得如何了?」
「啊,山字经啊?」耶律延续闻言呆了呆:「我早便不练了。」
「为什么不练了?」赵倜摸了摸下巴。
「我根本没有心思练武,费力还辛苦,而且后来姐姐也不叫我练了,说这功有些怪异,我就彻底荒废掉了,本来练的也不算精深,眼下已是全无用处了。」耶律延禧道:「姐夫,你还是叫人把我和祖父放开吧,这绑着实在难过,都勒得有些上不来气了。」
赵倜笑了笑:「来人,给他解开吧。」
姚平仲立刻上前去给耶律延禧解绑,耶律延禧急忙再道:「姐,姐夫,给祖父也解开吧,他年岁高了,最近走路都有些不利索————」
「我不用解开!」耶律洪基在旁闻言怒道:「我什么时候走路不利索了?你个孽畜,居然对敌寇攀亲认故,阿谀奉承,你不配做耶律家的男人!」
「孙儿————」耶律延禧吓得一激灵,刚想辩解几句,这时身上一松,不由浑然忘了一旁的耶律洪基,忙对赵倜行礼鞠躬道:「多谢姐夫,多谢姐夫,我,我想喝口水————」
「给他取些水来。」赵倜说着,眼神落在耶律洪基身上:「大安帝还有什么要讲的?」
耶律洪基嘴唇颤抖:「朕,朕————」
「我这里给大安帝准备了两条道路,大安帝可以选择其中一条。」赵倜笑眯眯地道。
「朕哪条都不选,朕是契丹皇帝,耶律氏乃大汉高祖后裔,受命于天,就算如今失去国柄权器,朕也不能苟且偷安,朕要对得起天上的列祖列宗,朕要与你们这些宵小玉石——————」耶律洪基吼道。
「算了吧——」赵倜摇头打断他的话:「若是真有与国齐休戚共存亡的决心,我现在也就看不到活着的大安帝你了,你早便应该在我军兵进殿之前自裁以谢罪祖宗黎民,不会还在这里与我侃侃而谈,大讲什么忠孝节烈了。」
「你,你说什么————」耶律洪基脸色一变,声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