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大安帝自是心中有数,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大宋向来传统都是善待敌国酋领,不会侮辱残害,而且看在小仙的面子上,我多给了你一条路走,叫你有所选择,不必心中惶恐。」赵倜缓缓说道。
「皇祖父,你就听听姐夫的两条路吧。」耶律延禧这时喝完了水,迫不及待开口道。
「孽障,朕还用你劝说!」耶律洪基瞅着耶律延禧就气不打一来。
耶律延禧吓得一缩脖,再不敢言语。
半天之后,耶律洪基这才颇有些忿忿,又似羞耻地道:「赵倜小儿,你,你打算给朕哪两条路?」
赵倜笑道:「第一条路,自然就是依大宋惯例,封大安帝为安乐公,在东京城内颐享天年,妃嫔宗室善待,荣华富贵不缺,只是不能踏出东京城半步。」
「第二条路是什么?」耶律洪基听完似乎早有预料,立刻问起另一条道路来。
「另一条路————」赵倜笑道:「东京大相国寺乃天下第一大寺,集古往今来佛典之大成,再有百多家禅院汇于其中,三年小会,十年大会,可以说是天下佛门的引领者,大安帝若是愿意,可以去大相国寺削发,主持其中一座禅院,钻研佛法精妙,领悟般若真谛,大彻大悟,度此余生。」
「去大相国寺出家?」耶律洪基愣了愣,怎么也没想到第二条路居然是这个。
「不错,大安帝不是平素好佛吗,在位期间,于辽境内建立佛寺佛塔无数,供养僧尼数万,集览经书海量吗。」赵倜说道。
「但似乎依旧没有悟透般般种种,空空色色之事,难以证得菩提,四方四觉,恐就是被身边的权位奢靡迷惑,乃至明珠蒙尘,始悟不透,眼下却是个机会,遁入空门,忘却凡尘,就此修行,说不定能一见真如,得之澄静,所谓身如菩提树,心似明镜台,时时勤拂拭,不叫惹尘埃,不外如是也。」
「这————」耶律洪基花白眉毛抖了抖,片刻才道:「此事————容朕,容朕思索思索。」
「好!」赵倜抚掌微笑:「那就叫大安帝暂且思索,哪怕思索不出来,过几日我派人送大安帝去往东京,到那边再思索一段时间也无不可。」
耶律洪基眨了眨眼睛,脸上呈现出一片茫然。
「来人,送大安帝与皇孙去寝殿歇息,定要善待,不得呼喝凌虐,违令者问罪。」赵倜说完,转身朝外走去,蔡京紧紧跟上。
大宋临时的帅府设在了上京城宰相府中,辽国宰相分北府宰相与南府宰相,同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