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华城,依旧灰蒙蒙的。街道上开始有了些早起的行人,但个个神色麻木,步履匆忙。
祝生从一处角落醒来,腹中饥饿如火燎,头晕眼花。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昨日进城时经过的那条主街。
街角,一家小小的粥铺刚刚开门,热气腾腾。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面容和善的妇人正在擦拭桌椅。
食物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抓住了祝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空无一物的钱袋,脚下却像生了根,挪不动步。
那妇人擡头看见他,见他书生打扮却衣衫褴褛、面色苍白地站在那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同情的笑容。
「这位相公,可是要用早膳?进来坐吧,第一锅粥,稠着呢。
祝生脸一红,窘迫道:「多谢大嫂,只是学生囊中实在羞涩。」
妇人摆摆手:「不妨事,一碗粥值当什么?看相公是读书人,定是赶考路上遭了难。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快进来喝碗热粥,暖暖身子。」
祝生心头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冰冷压抑的城中,竟还有如此善意。他不再推辞,深深一揖,道:「多谢大嫂,学生感激不尽!」
他走进粥铺,在一张干净的木桌旁坐下。
妇人很快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还有一小碟腌菜。粥确实很稠,米香扑鼻。
祝生顾不得烫,小口小口却飞快地喝着。热粥下肚,一股暖流蔓延开来,驱散了夜里的寒意与惊惧,也暂时压下了饥饿。
「大嫂心善,必有福报。」
他由衷道。
妇人一边擦着邻桌,一边笑道:「什么福报不福报的,力所能及罢了。这世道,都不容易。」
她看了看祝生,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相公是外乡人吧?昨夜在哪儿歇的脚?」
祝生心中一动,想起慈济庵的遭遇,便道:「在城西一家叫慈济庵」的小庙借宿了一晚。」
妇人擦桌子的手顿了顿,脸色微变,迅速看了看左右,声音压得更低:「慈济庵?相公没遇到什么怪事吧?」
祝生心头一紧:「大嫂为何这么问?」
妇人凑近些,神色间带着几分后怕与神秘:「那地方,邪性!早几年就不是正经尼姑庵了。」
「听说里面的尼姑不干净,不是真修行人。夜里常有怪声,附近的人家都不敢靠近。也有像相公这样的路人去借宿,有的第二天就病倒了,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