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路。
青山洋平缓缓转身,背靠岩壁,松开握刀的手,太刀「哐当」落地。
他笑了,笑得悲凉:「我青山洋平,十三岁入比壑山,十八岁成为上忍,二十八岁带队潜入东北————活到八十九岁,够了。
他看向唐妙兴:「唐门长,我能选个死法吗?」
「说。」
「我想————死在丹噬之下。」
青山洋平中竟闪过一丝渴望:「听说那是唐门至高暗杀技,中者会在经脉寸断的痛苦中死去,我想试试,那到底是什么滋味。」
许新看向唐妙兴。唐妙兴沉默片刻,点头。
许新上前三步,擡手。
这一次,他凝聚了九枚丹噬,九枚无形无质的毒丹悬浮在空中,缓缓飘向青山洋平。
青山洋平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丹噬入体。
他的表情瞬间扭曲,那是人类语言无法形容的痛苦。经脉从内部开始崩溃,像是有无数玻璃碴在血管里搅动,又像是被扔进岩浆却无法立刻死去。
他跪倒在地,浑身痉挛,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他想惨叫,但喉咙已被毒炁侵蚀,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三十息后,青山洋平彻底不动了。
他的尸体保持着跪姿,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完全扩散,七窍流出黑血。
唐门众人沉默地看着。
吕慈走到尸体前,蹲下身,伸手合上青山洋平的眼睛。
「七十年的债,还清了。」他轻声说,不知是对死者说,还是对自己说。
站起身,吕慈看向唐妙兴:「剩下的杂鱼,你们处理。我走了。」
他转身走向洞口,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唐妙兴看向最后两名霓虹异人。
那相扑手和阴阳师对视一眼,突然齐齐咬碎后槽牙,里面藏有毒囊。
两人口吐黑血,倒地毙命。
自尽,为了不受折磨,也为了不泄露最后的情报。
洞窟内彻底安静下来。
唐妙兴环视众人。十八名唐门弟子,人人带伤,人人染血。
有人失去了同门,有人留下了终身残疾,有人第一次杀人,有人突破了心魔。
但他们都站到了最后。
「张旺。」唐妙兴开口。
「在。」
「收敛唐风他们的遗体,厚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