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触手即将收紧的刹那,司徒清玄忽然感觉到一股剑意从那小妖怪的心中涌现。
不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从她心里,从骨头缝里,从魂魄深处迸发出来的,像是一颗被压在石头下面的种子,终于顶开了裂缝。
一滴血顺着墨儿的手指滑落,滴在她手中那柄短剑上。
血珠渗入剑身,与铁融为一体,剑身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忽然亮了起来,像是活了过来。
短剑开始微微颤鸣,声音很轻,像婴儿的呢喃,又像是在应答什么。
光芒从剑身上绽放,柔和的、银白色的光,像月光,又像水波,向四周扩散。
司徒清玄“哦?”了一声。
剑光炸开。
缠住墨儿脚踝的触手被瞬间斩断,短剑带着她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数丈之外。
墨儿落地时踉跄了一步,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还在发光的短剑,眼神里满是茫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司徒清玄看了看被斩断的触手,断口处还在冒着黑烟。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明明是一把有灵性的仙剑,居然对一只小妖认主,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柄短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也罢,等我杀了你这位新主人之后,再把你带回去,好生调教。”
他转过头,看向那辆沉默的马车,声音愈发癫狂,“你,还有逍遥剑,醉仙剑,以及那柄本就属于我的十一剑——都是我的东西。”
触手狂舞,铺天盖地朝墨儿涌去。
短剑带着墨儿在空中穿梭躲避,剑光如织,斩断一根又一根触手。
可司徒清玄的攻势太密了,太快了,墨儿虽然能凭借猫妖的灵巧和短剑的灵性勉强周旋,却始终无法靠近他,更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没过多久,她便被触手扫中,整个人横飞出去,短剑脱手,人与剑在空中分离,重重摔在地上。
司徒清玄用触手将那柄还在挣扎的短剑按在地上,剑身嗡嗡震颤,像一只被踩住的蝴蝶。
他朝墨儿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嘴角挂着猫戏老鼠般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能不能撑到马车里那位境界圆满?”
他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歪了歪头,“真不知道你们一个两个为了他卖命,到底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墨儿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胳膊在发抖,腿也在发抖,可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