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起来了。
她抬起头,盯着司徒清玄那张扭曲的脸,嘴角扯出一个笑,血从牙缝里渗出来:“恩公救了我的性命,我为了他死,天经地义。”
司徒清玄的笑容收敛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是么。”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你就去死吧。”
触手高高扬起。
他忽然僵住了。
一股凛冽的剑意从前方传来,铺天盖地,如山如海,压得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下意识以为是墨儿——难道这小妖怪又悟出了什么剑道?天才?
可下一瞬,他意识到不对。那股剑意不是从墨儿身上传来的,而是从那辆马车里。
从那个一直沉默、毫无动静的车厢里。
小天地里,风雨如晦,电闪雷鸣。
许长卿迎着暴雨一直往前走,道姑跟在后面,声音被风雨吹得断断续续:“你要去哪里?”
许长卿没有回答。
他走到悬崖边上,终于停了下来。
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翻涌的乌云,暴雨将他浑身浇透,冷得发抖。
道姑站在他身后,雨水落在那层神光上化作雾气,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抱歉,我确实骗了你。是我把你困在这片小天地里,可我是为了你好。只要等我来,我一定能带你离开。这关乎到天下苍生的命运,是你师傅的遗命。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爱便罢了,但至少请相信你师傅。”
许长卿迎着风雨,望着那片没有尽头的黑暗。
他忽然笑了。
“第一,这是我的心境。不可能你想困住我,就能困住我。”
他顿了顿,“第二,你觉得是在为我好,可我一点都没觉得很好。”
他回过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第三——”
他竖起三根手指,“无论是你的爱,还是那个疯老头李青山的什么狗屁遗命,老子都不信。”
道姑的眼睫低垂,心里涌上一股无奈,更多的却是怜悯。
她很清楚,她的术法就凭许长卿现在的修为,根本破不了。
他的那些朋友,注定要死在这里。
虽然很残忍,但为了大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许长卿转过身,面朝那片翻涌的乌云,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指天。
“我信的——从来只有手中剑。”
他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