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到正厅中央。
“啪”地一声拍在水泥板上。
“账本三十七册,记录了晋王府过去六年,向聚宝阁调拨银两、兵器、人员的所有明细!”
“铅块九百斤,全部来自太原军中铸造坊,铸造批次与晋王府军械库领料单逐条吻合!”
他抬起头满脸的血和泥,朝着楼上吼了最后一句。
“晋王朱棡,截杀朝廷工匠,劫掠修路物资,火烧太原府库。”
“调包三十万两官银,私造兵器两千人份,铁证如山!”
晋阳楼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三百多号晋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眼睁睁看着这些东西被摆在面前。
碎了一地的假水泥,砸不碎的真水泥板,带血的账本,刻着军中标记的铅块。
所有证据摊在阳光底下,拼成了一幅清清楚楚的图。
朱棡站在楼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文渊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刘希贤缩在楼梯口,两条腿抖的站都站不稳。
掉在地上的文书,被来回的脚步踩成了烂纸。
马兴弯腰,从水泥板上拿起那摞账本,翻开第一页,朝着楼上扬了扬。
“朱棡,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他合上账本,一步一步走到楼梯口,仰头看着栏杆后面的晋王。
“你私造兵器,劫掠官银,截杀朝廷工匠,奴役大明子民。”
马兴把账本举到头顶,声音从晋阳楼一楼正厅灌上去,满堂回响。
“这每一笔账,本公都给你记得清清楚楚!”
“今日,我看你拿什么来堵这悠悠众口!”
“好,好一个铁证如山。”
朱棡从楼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靴底踩在木阶上的声音很慢,慢到每个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他走到碎了一地的石碑残渣面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一脚踢开。
“马兴,你赢了这一场。”
马英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一个认输认得这么干脆的人。
要么是真服了,要么是准备做比不认输更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