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我去陇州的时候,朝廷一点粮食也不发给我们,是自己带人种地、养马、打仗,才有今天的三千骑兵。”
老人一步一步地向马兴走去,每走一步,地上的碎裂的马蹄铁就会发出“咔嚓”的声音。
“你三天运来十万吨,我三十年才积攒一万七千斤,你说得没错,我是赶不上一条水泥路了。”
走到马兴面前三米左右的时候,金震北就停下来了。
“但是有一个条件。”
“说。”
“我的士兵不可以分散开。”
马兴没有立刻作答。
金震北把腰间的铁牌取出来,“陇州守备”四个字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
“给你兵符、给你粮食和武器装备、让你发布命令,但是不可以把军队分成几个部分。”
“三千人就是三千人,旗帜还是金家的旗帜。”
当马兴接过了那块铁牌之后就感觉到了它的重量。
“可以。”
金铁山叫了一声“爸爸。”
“闭嘴。”
给金震北递过铁牌之后,人就仿佛失去了骨骼一般向后倒去,脚下的碎蹄铁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
“少爷,”老人并没有看着金铁山,而是对地上的那匹受伤的马说了一句,“把刀扔了。”
金铁山握着刀把没有放开。
“丢掉吧。”金震北说得很响亮,“我们这一辈子所学的刀法,也未必能劈开马大人一颗土豆。”
“哐当。”
把刀放在水泥地上,它会反弹两次,并且在上面留下一道裂痕。
寇封蹲在旁边把草根吐出来,“恩公,收下吧。”
马兴把铁牌塞进口袋里之后就转过头来对张平阳说了一句话。
“把三万斤粮食送到金家马场去,今天就要送到。”
张平阳一愣,“大人,现在就送?”
“是啊,马要喂,人要吃,从今天开始金家马场的后勤就由工程局来管理。”
当金震北听见这话时,他已经走了出去十来步远,脚步停了一瞬,但是并没有回头。
金铁山仍然跪着看自己的刀,再看看远方的粮食山,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并没有说什么话就跟着父亲走了。
寇封望着金家父子离开的方向,又换了一根新的草根吃掉两口。
“恩公,西北已经确定了。”
“定了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