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向西跑了过去,她的棉袄上沾了雪花。
“哥哥,金铁山那里有人来询问了,说要给金家马场的人也搭帐篷。”
“盖。”
“关于金老将军的事情?”
“全部覆盖了。”马兴说,“三千边军,一户一炕,包括他们家属。”
马英愣了三秒,“哥,我们把房子盖好了之后,铁矿的事情怎么办呢?”
马兴没有作答,转而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去了。
二十天里,在戈壁滩上没有人提到过铁矿这个词。
砖窑昼夜不停地烧制着砖块,砖坯子被一车又一车地从白水泥窑中运出来。
工人原来是在修路,现在已经变成了砌墙、抹水泥。
张平阳天天拿算盘在各个队伍之间奔波,为每个队伍记录工分,越记就越混乱。
工人说,“这个活儿发下来了,大家都觉得值,一天可以砌三十块砖,工分相当于一斤面粉。”
“伙食呢?”
“伙食费涨了点。”张平阳翻开账簿说,“伙房按照你的要求,每天给大家每人发放半斤马肉,土豆充足、咸盐随意添加。”
寇封坐在伙房门口吃着热腾腾的炖肉和土豆,连草根也不吃了。
“恩公你看我们这样子,外面的人还以为我们要过春节呢。”
马兴坐到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碗。
“江南商帮认为我们会挨饿,但是我们却在过年的那一天吃上了年糕。”
寇封把肉汤一饮而尽,说道,“那么铁矿……”
“只能等。”
二十天之后,在戈壁滩上就建好了两万间砖房和几百个火炕。
外面下着大雪,积雪已经淹到膝盖了,但是屋子里却很温暖,可以穿一件单衣。
工人第一次知道了,在西北的冬天是不需要穿三件羊皮袄子的。
金铁山骑马来到这里,在帐篷里掀开棉门帘之后就呆住了。
“马大人的家里是什么东西在燃烧呢?那么热乎乎的,是不是?”
“煤渣和马粪一起使用。”
“煤渣也可以燃烧吗?”
“加上有通风的炕道,火苗很旺。”马兴指着炕沿说,“一夜可以烧三斤煤渣,能够一直烧到天明。”
金铁山伸出手去摸了一下炕面,觉得很热就收回了手说,“如果让父亲知道了的话,一定要把整个陇州都铺上炕。”
“可以铺设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