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鱼钩往水里一抛,笑嘻嘻地捧场。
“就是,我跟唐川是战友。姐你别一来就伤春悲秋的,今天咱们是来杀生的,不是来渡劫的。”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钓了一会儿,浮漂纹丝不动。
陈清悦眼珠子一转。
“哎呀,这天太热了,嘴巴发干。我去买几杯奶茶,你们先守着。”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她抓起车钥匙就跑。
什么买奶茶,不过是个幌子。
她刚才在路边看到个花店,那个巨大的向日葵花桶太治愈了。
她得给唐川整一个,顺便也给大姐带一束。
岸边只剩下唐川和陈琳雪。
唐川余光瞥见陈琳雪,她正盯着水面发呆,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大小姐,有心事?”
唐川虽然是问句,但语气肯定。
陈琳雪深吸了一口气。
或许是湖边的风太温柔,又或许是唐川这个人太没有攻击性。
她突然就找到了宣泄口。
“厉河,他真的很过分吗?”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他是谁家的少爷,厉家有没有钱。”
“我就觉得他这个人有才华,有抱负。为了他,我甚至跟家里吵过架。”
“可是为什么?就为了出国深造,为了所谓的前途,就能那么干脆地把我甩了?”
“现在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回来找我,说他还爱我。唐川你说,男人的爱,是不是都这么廉价?”
唐川听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厉河那种人,他在金融圈见得多了。
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把感情当筹码,把女人当跳板。
当年出国是觉得陈家这种老牌实业太保守,限制他发挥。
现在回来,是发现国外资本市场不好混,想回头吃软饭。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递给陈琳雪一瓶水。
“大小姐,有的男人就像这水里的鱼。看着漂亮,其实满嘴都是刺。”
“他走,是因为他觉得外面的饵更香。他回来,是因为发现外面的水太浑,只有你这片水域能让他活得舒服。”
“这不是爱,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