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霞越想越气,在这狭窄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这事儿要是让夫人知道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王翠霞停下脚步,一把扯下腰间的围裙扔在沙发上。
“别在那杵着了,换衣服,跟我出门!”
唐川揉着发红的耳朵,一脸懵逼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妈,这都快十一点了,出门干嘛?”
“买东西!”
王翠霞从柜子里翻出存折,脸色铁青。
“去买最好的燕窝,最贵的人参!”
“明天一早我就去跟夫人请罪。”
“这事儿是我治家不严,是我没管教好你,就算要把这张老脸豁出去让人踩,我也得先把姿态做足了!”
唐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母亲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只能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回房换鞋。
次日清晨,陈家庄园。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
沈曼雪穿着一身真丝晨袍,正坐在沙发上修剪一盆刚送来的兰花。
“夫人。”
王翠霞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拘谨地站在客厅中央。
那几盒即便是在高档商场也算顶级的补品,被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茶几上。
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她起个大早炖了四个小时的老母鸡汤。
沈曼雪放下手里的剪刀,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明显超出了王妈消费水平的礼品,修长的眉毛微微一挑。
“哟,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咱们王大管家这是发财了?还是说,唐川这小子在外面惹了什么滔天大祸,需要你这么大出血?”
这原本是一句玩笑话。
毕竟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沈曼雪早就把王翠霞当成了半个姐妹,私下里说话向来随意。
可王翠霞听了这话,脸上的苦笑更甚,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夫人,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我这就是觉得这些年承蒙您照顾,心里过意不去。再加上小川这孩子不懂事,我是特意带他来向主家赔罪的。”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
沈曼雪摆了摆手,语气嗔怪。
“咱们之间还讲这些虚礼做什么?你在陈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什么时候真跟你计较过?”
“坐吧,都别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