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三个人,没说话,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来。
秦婉音没等他坐下,就开了口。
“刘乡长,枣子湾村的情况我和张乡长已经了解过了。用退掉牛和饲草的钱去防治后续的病虫害,于事无补。还不如按照当初的规划,把饲草和牛弄回来。虽然暂时看不到效益,但至少还有希望。至于今年,就想办法让他们打点短工,挣点糊口钱。”
刘治听完,冷笑了一声。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
“你懂什么?”
他看着秦婉音,眼睛里带着一种被打压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怒气。
“秦婉音,你狗屁不懂。你就想看我笑话。今年要不是那场大雨,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你想打乱我的节奏,没门儿!枣子湾村的事,你别管。是好是坏,跟你没关系。”
李秀英皱了皱眉,打断了他。
“刘乡长,秦婉音是副乡长。一个村子的人的温饱问题,怎么就跟她没关系了?”
刘治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还钉在秦婉音身上,声音更硬了。
“枣子湾村是我负责的村子。我会负责到底。就算真出问题了,也是我的问题。跟别人都没关系。”
秦婉音站了起来。
她看着刘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刘乡长,要是真的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会腆着脸来跟你商量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说得难听点,你上任之后就处处刁难我,我说什么都是错的。如果真的跟我没关系,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是疯了吗还帮你想办法?我不落井下石就算对你仁慈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刘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秦婉音说的是实话——没人会在仇人落难的时候不去踩一脚。
她不但没踩,还跑过来帮他想办法。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枣子湾村一百来号人的生计问题。”秦婉音的声音缓了一些,但还是硬的,“都二十一世纪了,如果还有人吃不饱饭,那就是我们全乡的责任。不是你刘乡长说跟我们没关系,就没关系的。”
刘治站在办公桌前,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秦婉音看着他,忽然语气一转。
“还有,刘乡长。你现在之所以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