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书案上拿起那张写着二皇子、四皇子动向的纸,又看了看背面那张关系图,将它折好,塞进袖子里。
“这些事,本王会安排人手去做。”王琅抬起头,看着楚景,“先生还要继续摆摊吗?”
楚景知道他在想什么。王琅不想让人知道他和一个算命的走得近,但也不想让楚景从他眼皮底下消失。一个在明处的人,比一个在暗处的人好控制。
“逢三六九出摊,”楚景说,“其余时间歇业。”
王琅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书案上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盖上自己的私印,递给楚景。
“这是本王的信物,先生拿着。以后有什么事,持此信物,可直接进府,不必通报。”
楚景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折好,收入袖中。
“先生,”王琅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几分郑重,“本王把身家性命,托付给先生了。先生莫要让本王失望。”
楚景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殿下放心。”
他心里却在想:放心,你不会失望的。你会按照我写的剧本,一步步走下去。走到最后,你就会发现,你帮你以为你在帮我,实际上,你是在帮你自己走向深渊。
楚景拱手告辞。
走出书房的时候,那个中年门客还等在门外,见楚景出来,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引着他往外走。
夜色已深,三皇子府内的灯火通明,但护卫们走路时几乎没有声音,像是训练有素的幽灵。
楚景走在回廊里,一边走一边将每一条路、每一道门、每一个暗哨的位置默默记在脑海里。
走到府门口时,中年门客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楚景,低声说了一句:“先生,殿下脾气不好,但赏罚分明。先生尽心为殿下做事,殿下不会亏待先生。”
楚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多谢提醒。”
他没有多说,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马车在城中绕了几圈,最后在城隍庙附近停下。
楚景下了车,步行回到自己的住处——一间不起眼的小院,是他在楚都找的落脚点。
他推开院门,走进屋里,点上灯,从袖中取出那张盖着王琅私印的纸,看了几眼,然后放在烛火上。
纸页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楚景看着那堆灰烬,嘴角微微勾起。
王琅以为是他信了楚景,其实楚景根本不在乎他信不信。
王琅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