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的情况稍微好一些,那一路的将领中有一个姓赵的,算是个有几分骨气的人。
他在炮火响起时没有第一时间逃跑,甚至试图组织了一次反击。
但他的命令还没传下去,身旁的传令兵就已经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弹片击倒,声音戛然而止。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阵列已经散了,像是一面被人从中间敲碎的镜子,碎片向四面八方迸溅。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和爆炸声,终于还是转身离开。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换上平民的衣服,也没有扔掉佩刀,只是骑上马,带着身边仅剩的三十几个亲兵,朝着南方的山野深处疾驰而去。
他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心里放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反而轻松了一些。
那些被强征来的士兵,与他非亲非故,也谈不上什么忠诚,散了也就散了吧。
他不想再去想那些事了。毕竟,经过一战,他心中清楚,这是一场打不赢的战斗,哪怕是用人命去填,也填不满!
只有亲身感受到那武器的恐怖,他才相信事实!
三路大军的溃兵像是三股被冲破堤坝的洪水,涌入新丽的乡野之间。
有人扔掉兵器混入了沿途的村庄,有人脱掉军服装作逃难的百姓,有人直接钻进了山林深处不打算再出来。
他们是强征入伍的,本就谈不上什么忠心,如今打了败仗,正好有了名正言顺的逃跑理由。
那些将领们大多也选择了同样的路……逃。
没有人敢回王都,那里的朝堂不会给他们好脸色,他们也不想留下来面对那些未知的后果。
而此时的第四城……永昌城……依然笼罩在一片自得的平静之中。
朴正洙站在城楼上,双手扶着垛口,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安静的大楚军营上。
他身后的几名将领围在一起低声交谈,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一人低声道:“那支大楚军也真是胆子大,只有几万人,居然敢孤军深入,也不怕被我们合围。”
另一人接口道:“他们大概是觉得前几座城拿得太顺利了,以为我们新丽无人了。哼,等西、东、北三面援军一到,他们想跑都跑不了。”
还有人摸了摸下巴,嘴角挂着笑,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等到把他们围住之后,能不能活捉几个使那种妖器的人?要是能拿到一件妖器送到王都去,说不定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