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楚又拱了拱手,这次没再称先生,而是直接道:“陛下微服南巡,一路辛苦了。”
朱友俭看着他:“丁制台消息灵通。”
“不敢。”
丁魁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恭敬,七分掌控:“广东虽僻远,但也是大明疆土。”
“陛下亲征江西、湖广,威震天下,下官在岭南亦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陛下竟会亲临广州,实在令下官惶恐。”
朱友俭看着丁魁楚一脸惶恐的模样,心中不觉一笑:果然,大明这些官员,一个比一个会演。
他走到桌边坐下,示意丁魁楚也坐。
丁魁楚没客气,在对面坐下。
王承恩默默上前,给两人斟茶。
“朕此行,不为公事,只为游历。”
朱友俭端起茶杯:“丁制台不必多礼,也不必声张。”
丁魁楚点头:“下官明白。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关切起来:“广东近日不甚太平。”
“海寇、流民时有滋扰,北面战事虽歇,但难免有溃兵残匪南窜。”
“为陛下安危计,下官已准备好行宫,陛下若无要事,还请莫要随意走动。”
朱友俭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制台有心了。”
“朕此行只为游历,不会给制台添麻烦。”
丁魁楚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陛下言重了。”
“能接待陛下,是下官的福分。只是广州城杂,三教九流汇聚,难免有些不开眼的东西。”
“陛下身份尊贵,万一有什么闪失,下官万死难赎。”
朱友俭“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
丁魁楚觉得气氛有些僵,便主动换了个话题:“陛下远来辛苦,下官在总督府略备薄宴,为陛下接风洗尘,不知陛下可否赏光?”
朱友俭抬眼看他:“宴无好宴。”
丁魁楚笑容一滞。
“哈哈”
朱友俭大笑起来:“朕只是开个玩笑,丁制台”却站了起来:“不过,既然制台盛情,朕便去看看吧。”
丁魁楚松了口气,连忙起身:“陛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