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俭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细节。
他昨晚就收到了飞鸽传书,对该知晓的已经心中有数。
“抓了多少活口?”
“留了十几个,按您吩咐,放了三个回去报信,剩下的关在俘虏营。”
艾能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路的三个商人,死了一个,重伤一个,还有一个吓破了胆,要不要审审?”
“不必了。”
朱友俭摆手:“一个吓破胆的人,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走到帐门口,望向远处那座隐在晨雾中的汉中城。
“承恩。”
“老奴在。”
“去俘虏营,把刘芳亮带出来。”
王承恩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约莫一刻钟后,刘芳亮被带到了帐前。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旧号衣,没有戴镣铐,但那双手还是有些不自在地垂在身侧,像是已经习惯了被捆绑,忽然松开反而不习惯了。
刘芳亮站在帐外,看着朱友俭,眼中带着戒备和疑惑。
朱友俭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处的汉中城,开口说了一句让刘芳亮完全没想到的话:
“你回去吧。”
刘芳亮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去?回哪儿?”
“回汉中城。”
朱友俭转过身,看着他:“回李自成那里去。”
刘芳亮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被俘了,被关了大半个月,现在大明皇帝说要放他回去?
这是什么道理?
是陷阱?
还是另有图谋?
“陛下,我我不明白。”
“不需要你明白。”
朱友俭走回帐内,从案上拿起一个包袱,递到刘芳亮面前。
刘芳亮接过,打开。
里面是他的那把雁翎腰刀,刀鞘上的磨损和缺口还在,是他用了十几年的老伙计。
还有几件换洗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是他被俘时身上穿的那套,洗干净了,还补了几个破洞。
他抬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朱友俭:“真放我回去?”
“自然,不过你得替朕带一句话给李自成。”
刘芳亮刚想拒绝,就被朱友俭的话打断:“他能打江山,却坐不稳江山。”
“当今日大明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