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的大明。”
“朕愿意给他一条活路。”
“他若愿降,朕封他为忠义公,准他带心腹兵马北上辽东,对抗建奴,将功赎罪。”
“他麾下的将士,愿从者,编入边军,与朕的新军一视同仁;愿卸甲者,发给路费口粮,分田返乡,让他们安生过日子。”
“汉中之战,到此为止。”
“朕不想再让无辜的人流血了。”
刘芳亮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包袱。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出那句话:“若闯王不降呢?”
朱友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刘芳亮,平静道:“你回去之后,替朕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
“问问闯王,当年那个在米脂碾盘上说要让穷人活命的汉子和现在这个坐在汉中城里、散尽家财准备与城共存亡的大顺皇帝,还是同一个人吗?”
刘芳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在抖。
那种抖,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有根刺扎在心里,平时可以装作不在意,但有人轻轻一碰,就会疼得浑身发抖。
他低下头,将包袱系好,背在肩上。
“我可以走了吗?”
朱友俭点了点头,对身边的李小铨道:“给他一匹马。”
李小铨抱拳:“是。”
他带着刘芳亮往马厩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到了马厩,李小铨牵出一匹黄骠马,将缰绳递到刘芳亮手里:“刘将军,请。”
刘芳亮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他坐在马背上,低头看了李小铨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拨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策马朝汉中城门的方向奔去。
马蹄踏碎晨露,溅起一溜泥点。
李小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