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陶器,随时可能散架。
赵黑塔放下千里镜,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道:“换开花弹。”
“将军,城墙快塌了,不是应该继续用实心弹”
赵黑塔打断他,不容置疑道:“城头那些守军,得先清理掉。”
“不然只会加大我军的伤我,我炮队的存在,就是火力支援,减少我军将士的伤亡。”
“毕竟,他们身后,都有人盼着他们回家。”
传令兵低下头,抱拳道:“是。”
命令传下。
十门红夷大炮、六十门佛朗机子母炮和二十门舰载炮,开始换装开花弹。
赵黑塔再次举起千里镜,望向城头。
那些垛口后面,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人影在晃动。
貌似是顺军在加固掩体,这正和赵黑塔的意。
“放。”
红旗挥下。
“轰!!!”
九十门炮,再次开火!
开花弹如蝗虫般飞向城头,这次的弹道比实心弹更高,越过城墙顶部,然后下坠,落入城墙内侧和城头的守军阵线中。
开花弹在城头炸开,铸铁弹壳碎裂,碎铁片、铁钉、铅子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泼洒。
一个正在搬运箭矢的守军,被一块巴掌大的铸铁破片击中后背,整个人向前扑倒,箭矢散落一地。
他的后背被削掉一大块皮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另一个躲在垛口后探头观察的什长,被一枚铁钉从眼眶处钻入,穿透颅骨,从后脑勺穿出。
他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还有两个弓手蹲在盾车后面,以为安全,但一发开花弹就在盾车旁三步处炸开。
盾车被气浪掀翻,两人暴露在外,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南段城头,惨叫声此起彼伏。
守军开始往后缩。
有人想退到城墙内侧的藏兵洞去,但开花弹覆盖了整个区域,连藏兵洞的洞口都被破片封死了。
有人试图用盾牌掩护,但木制的盾牌根本无法挡住飞来的碎片。
李过站在距离南段城墙约五十步的一处街垒后方,看着城头那片惨状,紧握刀柄,手在微微发抖。
他不是怕。
他打了十几年仗,见惯了死人。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不冲锋,不接近,就站在那里,用炮火一点一点地削,像杀猪匠用刀子一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