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森等他都说完了,才看向林伯韬:“林世叔,您怎么说?”
林伯韬抬起头,看着郑森,缓缓开口:“贤侄,老朽只想问一句,你此番,是代表朝廷,还是代表郑家?”
郑森与他对视了片刻,答道:“两者皆是。”
林伯韬又问:“若是朝廷,事成之后,朝廷如何处置郑家?”
“知道陛下为何让我来吗?就是为让我处理好私人。”
“若是我成了,一切都当没有发生过,日后东南沿海皆重归朝廷。”
“皆是,陛下会重开海贸,尔等也能名正言顺地做海运。”
“而且陛下说,会给予归顺之人最好的利!”
林伯韬盯着郑森的眼睛,盯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贤侄,你比你爹有出息。”
他扶着桌沿站起身,走到郑森面前,郑重拱手:“老朽活了六十年,见过太多人。有些人嘴上说着忠君报国,心里全是生意。”
“有些人嘴上不说,但做事的时候,心里装着大义。”
“贤侄是哪一种,老朽今日还不确定。”
“但老朽愿意赌一把。”
“贤侄若需要,老夫手里的三十七条商船,随时可以改为战船,封锁闽江口,截断荷兰人的退路!”
陈启文紧随其后:“老朽的二十三艘商船,也听候公子调遣!”
“我王家十九艘,听候公子调遣!”
“我吴家十七艘!”
“我张家十五艘!”
五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表了态。
郑森看着面前这五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海商,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拱手,郑重道:“各位世叔的这份情,郑森记下了。”
宴席散后,林伯韬独自留了下来。
他走到郑森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陈旧的木匣,放在桌上。
匣子不大,紫檀木的,边角已经磨得发亮,看上去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贤侄,你打开看看。”
郑森打开木匣,里面是一个木制的小船模型,船身不大,是普通的福船造型,但雕刻得极为精细。
郑森拿起模型,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愣住了。
船底刻着一行小字:“海不扬波,儿自归航”。
“这是外公的笔迹?”
林伯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