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公当年送给你娘出嫁时的陪嫁。”
“令堂当年救了老汉全家。那年倭寇袭扰泉州,老汉一家老小被堵在码头上,是外公带着人把老汉一家从倭寇刀下抢出来的。”
“那时候你爹还没发迹,你娘还是黄家的大小姐。”
他收起木匣,递还给郑森:“这份恩情,老汉一直没机会还。这回,几十条商船就是扔进海里,老汉也要给大公子站这个队。”
郑森双手接过木匣,郑重收入怀中,对林伯韬深鞠一躬:“世叔的恩情,晚辈代我娘记下了。”
林伯韬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雅间。
与此同时,郑家大宅,后堂。
郑芝龙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搁着一碗已经凉透的参汤。
他今天没有去码头,也没有见客,就坐在后堂,手里捏着一串念珠,一颗一颗地捻。
郑福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捻念珠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捻。
“连江的库封了?”
“是。大公子带了施琅和右营的亲兵,封了仓库,贴了朝廷的封条。守库的老陈被塞了银子,不敢声张。”
郑芝龙沉默了片刻,又问:“他还去了哪里?”
“出连江之后,去了醉仙楼。”
“见了谁?”
“林伯韬、陈启文、王胖子、吴老三、张家那个瘸子。”
郑芝龙的手停了,念珠悬在半空中。
他盯着面前那碗凉透的参汤,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好啊,好啊。”
他把念珠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暮色染红的天际。
“连林伯韬那个老狐狸都被他说动了。我养了一个好儿子。”
郑福站在他身后,不敢接话。
“芝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