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门佛朗机小炮,炮口各自对准了哨塔顶端的垛口。
炮手们点燃引信,然后迅速捂住耳朵,蹲下身。
“轰!轰!”
两门炮先后怒吼。
炮弹出膛的瞬间,炮身猛地向后一挫,震得炮手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泥土飞溅。
炮弹在空中划出两道歪斜的弧线。
第一发炮弹掠过哨塔左翼的墙垛,打在空地上,掀起一团草皮和碎土。
泥土飞溅,砸在地上的声音闷响,距离垛口至少差了七八步。
第二发炮弹更离谱,直接越过了整个哨塔,砸进了后方的空场,在那里炸开一个小坑,碎石和泥土溅了一地。
哨塔上,被炮声震醒的荷兰哨兵先是一愣,随后发现对方炮击的精度差得离谱。
有人趴在垛口后,朝下看了一眼那两炮打出的小坑,笑出了声。
“哈哈这是炮?”
另一个士兵跟着探出头,用枪托敲了敲垛口,大笑道:“来!爷爷站着看你们打!”
“有本事打中老子脑袋!”
范·米尔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冲上哨塔。
他的酒还没完全醒,眼睛发红,头发乱成一团。
他冲到垛口边,举起千里镜,看着下方密林边缘那两门正在重新装填的小炮,表情先是震惊,但看到这精度,随即化为了不屑:“一群土著!”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炮手下令:“叫炮手备弹!”
“等他们下一轮开火,我们再反击!”
“让这些土鳖知道,什么叫炮!”
哨塔上,两门佛朗机的炮手开始调整角度。
下方密林里,林圯见第一轮打偏了,并未气馁,反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继续!”
他吼道,“别停,咱们一定能打中!”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装填、调整角度。
第二轮炮击,依然是两发。
这一轮偏得更远。
一发炮弹打到了哨塔后面的山坡上,炸飞了一排仙人掌。
仙人掌的断肢在半空中飞舞,绿色的汁液溅得满地都是。
另一发炮弹直接飞越了整个哨站,落在了远处一座废弃的牛圈里,将干草燃起一团黑烟。
黑烟滚滚升腾,却没有伤到一个人。
哨塔上,荷兰炮手们笑出了猪叫声。
有人甚至撕下一条面包,趴在垛口上,